激王家吗?”“就是要刺激他们。"晏锦冷笑,“王家做贼心虚,见大姐姐′痊愈′出门,定会心惊胆战,生怕她乱说话。人一慌,就容易出错。只要他们有所动作,我们就能抓到把柄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平江侯府里定有知情人。熬药的郎中、伺候的丫鬟、知晓内情的管事这些人就是突破口。父亲不妨暗中查访,找到这些人,许以重利,或威逼利诱,总能撬开嘴。”
晏宏远听得眼中渐亮。
这法子阴险,却有效。不正面撕破脸,而是逼对方自乱阵脚。晏玲"痊愈”出门,就像一把悬在平江侯府头上的刀,让他们日夜难安。“可若是王家狗急跳墙,对玲儿不利…”晏宏远仍有顾虑。“所以要让大姐姐′正常。"晏锦道,“越是正常出门,越是不提旧事,王家越不敢动她。因为一旦她出事,所有人都会怀疑到王家头上。相反,若是将她关在府里′养病’,哪天′病逝′了,反而无人追究。”晏宏远沉思良久,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有理。”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,心中感慨万千。这般心计,这般谋略,若是男儿身,何愁侯府不兴?
“只是……“他忽然想起一事,“玲儿如今身子虚弱,又受了打击,怕是……“父亲放心。"晏锦道,“女儿会去劝劝大姐姐。利害关系说清楚,她若还想报仇,还想在侯府立足,就该知道怎么做。”她说得平淡,晏宏远却听出了其中深意。
劝?怕是威逼利诱吧。
可此时此刻,他也顾不得了。侯府安危,胜过一切。“好。"晏宏远下定决心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我这就去安排封口之事,再去禀明母亲。玲儿那边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
晏玲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和血腥气。门窗紧闭,帘幕低垂,将难得的阳光隔绝在外。室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,映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,更显凄惶。彩月战战兢兢地守在床边,见晏锦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,眼中满是惊恐。她如今是戴罪之身,若非还要伺候晏玲,怕是早就被发卖出去了。“出去守着,别让人靠近。"晏锦淡淡道。彩月如蒙大赦,连忙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室内只剩下两人。
晏玲缓缓转过头,看向晏锦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一双眼睛却红得吓人,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你来做什么?"她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来看我笑话?来落井下石?”
晏锦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桌边,倒了杯温水,端到床边,放在小几上。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只是来探望一个普通的病人。“大姐姐先喝口水。"她声音平静,“父亲让我来看看你。”“父亲?"晏玲冷笑,眼中恨意更浓,“他还会管我死活?他现在只怕我死了脏了侯府的地吧!”
她挣扎着坐起身,一把打翻了水杯。瓷杯摔在地上,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。
“滚!"晏玲嘶声道,“我不想看见你!是你……都是你害的!要不是你害死我娘,我怎么会去平江侯府?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她越说越激动,眼泪汹涌而出,混合着鼻涕,糊了一脸。往日的骄纵跋扈、嫡女傲气,此刻全被撕得粉碎,只剩下狼狈不堪的怨毒。晏锦静静看着她,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她弯腰,捡起地上的碎片,一块一块放在桌上,这才重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。
“大姐姐骂完了吗?“她问,声音依旧平稳,“若骂完了,我们谈正事。”晏玲被她这副态度激得更加狂怒:“正事?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!你滚!给我滚出去!”
“我可以走。"晏锦抬眼,目光如冰,“但我走了,大姐姐打算如何?继续躺在床上哭?还是等父亲彻底厌弃你,将你送到庄子上自生自灭?”晏玲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