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哪都通华北总部。
办公室内,茶香袅袅,气氛却带着几分异样的肃穆。
徐三和徐四对面,坐着三位身着道袍的男子。
为首一人,面容清俊,气质出尘,眼神平淡如水,正是龙虎山天师府高功,老天师张之维的关门弟子,张灵玉。
他身后站着两位稍显年轻的龙虎山道士,一个脸瘦带笑,一个面容方正,安静侍立。
“此次,多谢哪都通公司出手相助,寻回张怀义师叔的遗体,了却了我龙虎山一桩心事。”
张灵玉端起茶杯,声音清越,礼仪周到。
“张灵玉道长客气了,维护异人界稳定,追索失物,本就是我公司的职责所在。”徐三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和地回应。
张灵玉微微颔首,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徐三徐四:“此次前来,一是奉家师之命,接引张怀义师叔遗体回归龙虎山,入土为安。这是天师府的家事,也是师门长辈的遗愿,想来公司不会阻拦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徐三点头。
“如此甚好,多谢。”
张灵玉道谢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
他继续说道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此次罗天大醮,规模空前,汇聚天下英才,更不乏蛰伏多年的前辈高人。家师的意思是,让贫道先见一见张楚岚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:“毕竟,他身怀我天师府金光咒与阳五雷传承,又是怀义师叔的孙子。”
“此次盛会,他若参加,代表的便不仅仅是他个人。家师想看看,他究竟有无实力,有无心性,也免得到时候,折了天师府的颜面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。
徐四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,没说话。
徐三则是点了点头:“理解。老天师考虑周全。张楚岚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员工,于公于私,我们都没有意见。”
“只是————”
他看向张灵玉:“不知灵玉道长打算如何看看?”
张灵玉眼帘微垂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。
“简单,切磋一二即可。点到为止,不会伤他性命。”
但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,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,象是平静湖面下掠过的一道暗流。
那是————一丝几乎被完美压抑的嫉妒。
阳五雷,至刚至阳,堂堂正正,本应是天师府继承人的像征。
而他却因年少时的“过错”,只能修行这阴柔诡谲的阴五雷,每每思及,都是心中一根刺。
这个张楚岚,凭什么?
“没问题。”
徐四爽快地应下,拿起桌上的内部通信器:“喂,宝宝,把你那个沙包”带过来,办公室,有人想检验一下。”
通信器那头传来冯宝宝平平淡淡的声音:“要得。”
没过多久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冯宝宝当先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略显狼狈、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的张楚岚。
张楚岚脸上还带着点训练后的疲惫,衣服也有些凌乱,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。
他一进门,自光就落在了那三位道士身上,尤其是居中的张灵玉。
好俊的道士,好出尘的气质,这就是龙虎山的高功?
张楚岚心里嘀咕,脸上却立刻换上了那副标准的、略带讨好和试探的笑容。
“三哥,四哥。”
他先打了招呼,然后看向张灵玉三人,问道:“这三位是————?”
徐三站起身,为双方介绍:“楚岚,这位是龙虎山天师府,老天师张之维的关门弟子,张灵玉道长。按辈分,他是你爷爷的师侄,算是你的小师叔。”
小师叔?张楚岚心里一震,脸上笑容更甚,连忙抱拳行礼:“原来是灵玉师叔,失敬失敬!”
张灵玉的目光落在张楚岚身上,平静地打量着他,微微颔首:“张楚岚。”
没有多馀的话,那份疏离和隐约的审视,让张楚岚心里打了个突。
徐三继续道:“灵玉道长此次前来,有两件事。第一,接引你爷爷张怀义的遗体回龙虎山安葬,落叶归根。”
“第二,受老天师之托,想看看你的修为,毕竟你要参加罗天大醮,又身负天师府传承,总得心里有个数。”
张楚岚听完,笑容收敛了几分,眼神认真起来。
他看了看徐三徐四,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冯宝宝,最后目光回到张灵玉身上,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让我爷爷回龙虎山安葬,我没意见。那是他老人家的根,能回去,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脸上又带上了那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“懂事”。
“至于检验我修为这事,我就是公司一小员工,刚入职没多久。参不参加罗天大醮,怎么参加,那得听三哥和四哥的安排。”
“我就是个打工的,领导让我上,我就上;领导说再看看,我就再练练。一切听从公司调度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表明了对爷爷归葬龙虎山的支持,又把检验这烫手山芋抛回给了徐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