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番外一
第76章
一家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。街上灯火通明，路灯一盏接一盏，像两条长长的光带，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烟花还在放，零零星星的，偶尔在天边炸开一朵,像是给这个夜晚做最后的点缀。大毛趴在程青山肩上，已经睡着了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口水流了程青山一肩膀。二毛也窝在姜宝意怀里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小手还攥着姜宝意的衣领,不肯松开。
“困了吧？"姜宝意低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二毛嘟囔了一声，把脸往她怀里拱了拱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妈妈，明年还上电视好不好？”
姜宝意笑了：“如果可以选上的话就上。”进了家属院，还有很多没睡的人，有些青年人在陪着孩子放炮，还有老头老太太在灯下唠嗑互相祝对方新年快乐。
程青山和姜宝意跟眼熟的几个打了招呼，有个老太太认出了姜宝意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试探着问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是刚才电视上跳舞的那个？”姜宝意有点不好意思，点了点头。
老太太眼睛亮了：“哎呀，我就说嘛！瞧着就是你,我活这么大岁数，头一回在电视上看见咱们文工团的。”
她拉着姜宝意的手，不肯松开，“姑娘，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“姜宝意。"姜宝意说。
“哦对对对，我这个记性，你是文工团的姜团长。"老太太念了一遍，“姜宝意，真是个好名字。你那个舞真给文工团争气，刚刚我在电视里听到总政文工团的名可高兴了，我儿子也在外面当兵，今年还没回来……陪着老太太的应该是她女儿一家，女儿走过来，也看到姜宝意：“姜团长，我们都看到你的舞蹈了，真好啊，咱们文工团真是人才辈出。”“谢谢。"姜宝意回。
“你们快回去吧！就不打扰你们了，我们在配合孩子放炮呢。“老太太的女儿说。
姜宝意点点头，一家人慢悠悠回家上楼，还没掏钥匙，门就开了。程母站在门口，穿着棉袄，头发有点乱，看到一家四口眼睛都亮了：“回来了？快进来，外面冷。”
程父坐在客厅里，面前还摆着一桌子菜，似乎是刚热过，还冒着热气。程大江也在，正端着茶杯，看见他们进来，赶忙站起来：“哥，嫂子，辛苦了。姜宝意愣住：“爸，妈，你们还没睡？”
程母笑了：“睡什么睡，等你呢，功臣还没回来呢，哪能先睡？你们俩饿了吗，我热了年夜饭，快来吃两口。”
程父赶紧去给两人盛汤：“你妈说春晚这么长时间你们俩肯定没咋吃，我就又炖了一锅母鸡汤，正好宝意爱喝，你们从外面回来冷，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，要是桌上的不想吃我再去做点别的。”“爸，不用麻烦，这些就可以。"姜宝意把二毛抱去床上准备放下。刚刚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二毛一沾床反而清醒了，她闻到饭菜的香味，肚子叫了起来：“妈妈我也想吃！”
姜宝意只好笑着把她牵到饭桌边，大毛也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，但手里还拿着个勺子，看样子也饿了。
一家人在饭桌前坐下，姜宝意喝了口热汤，觉得舒服多了。“我和你妈在电视上看你的舞，跳得真好。“程父说。“嫂子太厉害了。“程大江还不饿，就并没动筷子，“我还看到哥和二毛了。姜宝意在台上演出的时候，二毛就坐在程青山怀里，大毛坐在给姜宝意留的位置上，估计是镜头扫过去的时候看到的。姜宝意坐在桌边，看着那一桌子菜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鱼、炒鸡蛋、凉拌黄……程父程母一共做了十道菜，“爸，妈，您做这么多菜，多累啊。程母摆摆手：“不累。你上春晚，这是咱家的大事，再怎么着也得庆祝庆祝。”
程父看姜宝意的鸡汤喝完了，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，递过来：“趁热喝，炖了一晚上呢。”
姜宝意说：“爸，我自己来。"说完，她还不忘给二毛也盛一小碗。二毛乖乖地喝着鸡汤，时不时让一旁的程大江帮她夹菜吃。程青山坐在她旁边，也喝了一碗汤。程大江好奇，问：“嫂子，电视台里什么样？是不是特别大？”
“不是很大，但是很热闹，和电视里看的一样。“姜宝意说。“今年的相声节目演得特别好，我和妈看了都笑了。“程大江一边说，一边也不忘给侄子侄女夹菜。
“是，今年还有好几个港澳的文艺演员也来了。"姜宝意想起来好几个港澳的美人，她们穿得和大陆流行的衣服很不一样，很好看。“不是就上台了两个吗？“程大江好奇。
“还有几个在台下，是被邀请来看春晚的。"姜宝意笑着说了几个名字，程大江听得眼睛都亮了，“真的？你也看见他们了？”“嗯，还跟她们聊了几句。"姜宝意说。
程大江啧啧称奇，又问：“嫂子，你上台的时候紧张不？”“紧张，"姜宝意说，“腿都在抖。”
程大江笑了：“看不出来，你在电视上跳得特别好。”一家人说说笑笑，一直聊到凌晨两点。程母打了个哈欠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明天还得早起，都睡吧。”
姜宝意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，她翻了个身，看着程青山。他也醒着，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。
“睡不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