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本身上。
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、放缓。湿润的布片小心地拂过她的额头，拭去那里的汗水和污渍；掠过她挺翘的鼻梁，擦掉积攒的灰尘；轻轻擦拭她的脸颊，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的肤色…
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和…小心翼翼。仿佛手下是一件极易破碎的珍贵瓷器。
妖姬紧绷的身体，在他这种轻柔而持续的擦拭下，竟一点点、极其缓慢地放松了下来。那强撑着的、冰冷的戒备外壳，似乎也被这细微的清洁动作，撬开了一丝缝隙。
她依旧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看他，而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，长睫如同受伤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，泄露着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仿佛闭上眼睛，就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，就能维持住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只有那微微仰起、似乎更方便他擦拭的脸庞，和那悄然松弛下来的颈部线条，暴露了她真实的感受。
顾白擦完了她的脸，犹豫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同样沾满尘灰的纤细手指和手臂上。
他沉默地拉起她的一只手。
妖姬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，似乎想反抗，但最终还是没有用力挣脱，任由他略显笨拙地、用那已经有些脏了的布片，仔细擦拭着她的每一根手指，拭去指缝间的污垢。
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布片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，以及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。
气氛变得极其诡异。没有言语，没有对视，只有近乎侍奉般的清洁动作。仇恨、猜忌似乎暂时被这原始的、关于清洁的渴望所压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、却又暗流涌动的暧昧。
顾白全心投入在这项“工作”中，直到擦拭完她另一只手的手臂，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她的领口附近——那里也沾染了一些血污和灰尘。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那块区域，似乎离那个神秘的烙印很近…
就在他这一顿的瞬间，妖姬猛地睁开了眼睛！
她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——那不再是单纯的擦拭，而是带着一种…探究的、试图寻找什么的意味！
她的身体瞬间再次绷紧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荡然无存！她猛地一把挥开顾白的手，力道之大，险些将他推倒在地！
“够了！”她厉声喝道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，一把紧紧攥住自己的衣领，眼神重新被冰冷的愤怒和深深的警惕所填满，“谁准你碰那里？！你刚才在看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