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迁怒贬斥,甚至逐出府门。而崔姨娘,早已筹谋多年,只为独揽薛府内权。如今她既已看破杀机,便不能再任人摆布。
哪怕折寿,她也要步步前行。
她闭了闭眼,额头发烫。下意识摸出贴身珍藏的一枚旧玉佩那是五年前灯会上,一个陌生少年塞给她的。她不知他是谁,只记得他腰间玉佩相撞时,声音清脆如碎冰。
玉佩贴上肌肤的刹那,胸口那股闷痛竟稍稍缓解。
她睁开眼,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呼吸慢慢平稳。
这一局,她已落子。
崔姨娘尚不知,自己已被盯上。她以为计划天衣无缝,却不知昨夜吸入的每一缕香烟,都将使她在明日朝会上突生心悸,引人侧目。而她书房账本中的那张图纸,也将成为将来揭发她的铁证之一。
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薛明蕙静静躺着,掌心紧贴那块染血的帕子,仿佛握住了命运的线头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,晨光爬上窗棂。
她未曾移动,也未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