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传来丫鬟扫地之声,扫帚划过青砖,沙沙作响。她睁眼,目光落向墙角铜镜。
镜中人面色苍白,唇色却红得刺目。她抬手轻轻拭去嘴角残血,动作极轻,仿佛怕揉皱了自己的容颜。
随后起身下床,走向桌案,提笔蘸墨,在一张素纸上写下三个字:谢、珩、来。
笔力顿挫遒劲,全然不似病弱女子手笔。
写罢,她将纸团揉紧,掷入烛火。火焰微跳,瞬间吞噬字迹。
她伫立原地,望着那团纸化为灰烬,飘起,又落下。
屋外天光渐亮,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,影子投于墙面,宛如一把收拢的刀。
她缓缓松开手指,掌心朝下,垂落身侧。
那只手方才握过玉佩,此刻仍残留一丝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