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默然数息。
“你咳血了。”他说。
她抬手拭去嘴角,帕上果然染了一抹殷红。但她并未多看,随手叠好,收入袖中。
“无妨。”她说,“只要还能站着,就不算倒。”
谢珩望着她,忽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,置于唇边轻吹。声响极短,几不可闻。
“前院马厩备有两匹马。”他说,“不在名册之上。你想查什么,随时可走。”
她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他略一顿,“莫信任何看似助你之物。哪怕是熟人递来的。”
她懂他的意思。
谢珩转身欲行。
“谢珩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止步,未回头。
“下次想试探我,”她说,“直接问我便是。不必拿命去赌。”
他肩头微动,终未言语,几步之间,便没入回廊深处。
薛明蕙独立原地,指尖轻抚额前玉佩。冰凉触感渗入肌肤,压下了喉间的腥甜。
她低头看向地上那几颗裂开的山楂,果核上的字迹已被夜露浸湿,渐渐模糊。
她弯腰,拾起一颗,放入荷包。
随后转身,朝前府而去。
月白衣裙贴地而行,未扬起一丝尘埃。
行至回廊尽头,她忽觉袖中一沉。
低头一看,裁衣剪不知何时滑出,尖端垂地,距脚背不过半寸。
她未去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