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“那药不对。你脸色变了，手也凉了。你以为你藏得好，可你每次心慌，呼吸都会慢上一分。”
薛明蕙怔住。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
她低下头，声音轻若游丝：“我只是不想再倒下。我已经撑得太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珩上前一步，抬手轻抚她的发，“这一回，换我来撑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说：“以后别一个人扛。有我在。”
薛明蕙没抬头，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，发出细微声响。
窗外有人扫地，一下一下，节奏安稳，天地宁静。
她忽然觉得疲惫，不只是身体，更是心底那根绷得太久的弦，终于松了一寸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，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。
谢珩身躯一僵，随即缓缓抬手，将她拥入怀中。
无人言语，也未移动，只有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。
许久之后，他低声道：“睡一会儿吧，我守着。”
她轻轻点头，闭上了眼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世子！”是管事的声音，带着惊惶，“药碗地上的药汁沾了草纸后竟变黑了！像是有毒！”
薛明蕙猛地睁开双眼。
谢珩低头看她，眸光渐沉。
他松开她，走向门边，手按在门板上，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等我查清楚。”他背对着她，声音很轻，“别怕。”
他的手指在门上敲了三下，两短一长，如同某种暗号。
外头风停了，扫地声也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