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地方优先。”
谢珩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
薛明蕙靠着车沿,缓缓滑坐在地。她紧握玉佩,额头抵膝,强压胸口翻涌的疼痛。她知道不能再咳,否则血便再也止不住。
营地渐渐忙碌起来。士兵分组检查粮袋。谢珩亲自带队,每一袋皆拆开查验,每一口锅皆试水检测。
一个多时辰后,亲卫来报:第二辆粮车底层发现三包白色粉末;马料堆中找到两个小陶罐,蜡封完好,内盛同样之物。
谢珩手持陶罐步入主营帐,脸色阴沉。“这不是寻常毒药,而是慢性之毒。食用后头两日无异状,第三日起腹痛腹泻、呕血不止,五日内可致半数将士毙命。”
薛明蕙抬头:“他们算准了时间。三天后出发,第五日正值行军最疲之时。”
“如今全营已在排查。只要再抓到一名内应,便可顺藤摸瓜,揪出幕后之人。”
她未言语,抬起手,将玉佩再度贴上额前。暖意比先前微弱,仿佛即将耗尽。
谢珩看着她:“你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“只要玉佩在,我就能撑。”
他不再多问,转身欲走。
“谢珩。”她忽然唤住他。
“嗯?”
“密道的事不能只堵。既然他们已提及,必有后招。你须派人查清通风口与岩缝,恐怕早已埋下引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”她顿了顿,“提防穿皮袄的人。夜间巡查者,不可让他们靠近粮区。”
他点头,掀帘而去。
薛明蕙独坐帐中,手缓缓垂落。玉佩滚至膝上,微光一闪,随即熄灭。
她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。
划了一半,停了。
是个“谢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