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珩！”她厉声喊道，“快退后！”
谢珩本能后退半步。几乎同时，一块碎石砸落在他方才站立之处。
冷十三抬头望去，石缝已现裂痕，水珠不断滴落。
“结构不稳。”他说，“若再炸一次，整段都会坍塌。”
薛明蕙强压眩晕，从荷包抓出最后一点药粉撒向引线。粉末触及残火，腾起灰烟，火势彻底断绝。
“主引线已断。”她喘息道，“但其余支路可能尚存火种。”
谢珩搜查尸体，在怀中发现一张纸条。上面绘有简易水道图，数个红点标注炸药位置。
“三个点。”他说，“全部都要拆。”
冷十三收回软剑，藏入袖中：“我去左边。”
“我去右边。”春桃忽然开口，手中紧握裁衣剪，“小姐教过我如何剪引线。”
薛明蕙望她一眼，颔首：“小心，别碰结扣。”
春桃应声提灯而去。
薛明蕙扶墙走向中央，目光锁定地图最后一个标记——正位于他们脚下。
“此处最难处理。”她说，“下方空腔，稍有震动便会塌陷。”
谢珩握住她的手：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只有我知道如何识别引线构造。你护我便是。”
他望着她惨白的脸色，终未再劝。
两人蹲在最后一段引线前。麻绳穿过铁管，连接地底陶罐。薛明蕙以指甲拨开泥土，查看连接方式。
“先切断外端。”她低语，“再挖出罐体。”
谢珩取出判官笔，准备割断。
就在此刻，头顶裂缝猛然扩大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坠下，砸在陶罐边缘。
罐子晃了晃，未破。
薛明蕙屏息凝神，手僵在半空。
又一滴水落下，敲在铁管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谢珩缓缓抬头，紧盯上方裂痕。一手悄然移至她腰后，随时准备将她拉开。
薛明蕙伸手探向荷包，指尖触到的只剩空囊。
她看向谢珩，嘴唇微启。
他读懂了那两个字。
“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