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离开。
他蹲下身,仔细端详那柄佛尘。白穗底部有一抹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他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,收入荷包。
随后走向薛明蕙床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冷如霜,脉搏几不可察。
他将染血的帕子贴在她额上,低声说:“等我。”
他回到谢母身边,从怀中取出半颗黑丸,举到她眼前:“您见过这个吗?”
谢母睁眼一看,脸色骤变:“这是……‘噬心引’。”
“您知道名字?”
“二十年前,南疆有人用它害人。”她声音微颤,“服下后前三日毫无异状,第四日心脉骤停,看似自然死亡。唯一的解法,是以亲人的血清洗经脉。”
谢珩猛然抬头。
“但现在不行。”谢母摇头,“此毒会污染血液。若我现在献血,反而会害死蕙娘。”
谢珩拳头紧握。
“所以你懂了吗?”她看着他,“我必须活过今晚。等她换完血,稳定下来,你再设法解我的毒。否则,你们都会死。”
谢珩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我不信您会认命。”他说,“您能隐忍至今,一定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谢母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有个地方……竹楼地下有间密室。我带来的血匣不能放在外面。你把它锁进去,钥匙在我腰带上。”
谢珩点头,起身去取血匣。
他弯腰打开匣盖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苦味钻入鼻端——与那黑丸气味相同。
他立刻合上匣子,手按在锁扣上。
原来毒不在茶里,也不在银针上。
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