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编号。
他又至另一岗哨,再抽一柄。两相对比,刻痕深浅不一。
他将刀掷给副将:“所有守夜士兵右臂必须系红布条。无者,当场拘拿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谢珩重返城楼,天色微明,他眼中却无光。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一幕——他端坐书房,灯影摇曳,一支黑羽箭破窗而入。
他会死吗?
不会。
他不能让她预见之事成真。
他执起令旗,亲自部署最后防务:东门增兵二百,西门设伏弩阵,南门备火油罐,北门封死所有暗道入口。
一个时辰后,诸令皆已落实。
他立于城边,风鼓铠甲,哗然作响。远处山林寂静得反常,连鸟雀也无声息。
他抬手拭额,略有发热。
但他不能倒。
朝阳升起,映照城墙,泛出暗红如血的光泽。
谢珩转身欲下楼回府更衣。刚行两步,忽而止步。
他看见春桃自偏门奔出,手中握着一方素绢帕子——那是薛明蕙惯用之物。她满面汗湿,脚步虚浮,似拼尽全力赶来。
她抬头望见他,张口欲呼。
就在此时,一片纸条自他袖中滑落。是他昨夜写完军令后随手塞入的,此刻被风吹开。
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字:风起东门。
这是他定下的口令。
可这张纸条……他分明记得,昨夜写毕便已焚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