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沉。烛火摇曳,映出他脸上的轮廓。他从怀中取出那张血帕,细细看了一遍,重新折好。接着,他又拿出断簪,在灯下端详。
簪尾内侧有一点细微刻痕,如针划过,从前从未留意。
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,发现其下似有异色,较金属更深。
他皱眉,正欲细看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春桃端药进来:“公子,该喝药了。”
他收起簪子,接过药碗。药尚温,白气袅袅。
他吹了吹,正要饮下,忽而抬眼:“这药是谁煎的?”
春桃低头:“是厨房李婆子煎的,说是崔姨娘吩咐的方子,多加了一味黄芪。”
他眼神一冷,将药碗搁在桌上。
“倒掉。”他说,“今后夫人的药,一律由沈太医亲自监煎,不得他人插手。”
春桃应声退下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他再次拿起断簪,拇指摩挲着断口。烛光下,那点暗色微微反光,仿佛藏着一段尘封往事。
他将簪子放入荷包,紧贴那张血帕。
三更鼓响。
他仍坐在床前,握着她的手,一言不发。她睡得不安稳,眉头微蹙,嘴唇轻动,似在梦中低语。
“那年……你不该走的。”
他未回应,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。
风自窗缝吹入,掀动案上纸页。血帕一角被掀起,露出底下尚未写完的几字——
狼脊岭三更火起当伏兵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