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咳得厉害,吐了三次血。”
谢珩将帕子收入怀中,贴近胸口。那里尚存玉佩压过的痕迹。
“告诉春桃,煎药时加半钱沉香。”他说,“莫让她沾冷水。”
“是。”
谢珩抬眼望天。夕阳西斜,宫墙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知道,今夜难安。二皇子虽死,风波未平。魏长忠仍在,北狄未退,更有无数暗影蛰伏,只待他松懈一刻。
他迈步前行,脚步沉稳。
宫中钟声响起,一声,两声。守夜太监开始点灯。
薛府内,春桃回到房中,见小姐已入睡。她轻手轻脚拉高被角,又看了眼桌上的空药碗。
窗外起风,帘幕轻扬。一片枯叶拍打窗纸,发出细微声响。
床头香炉余灰未尽,春桃本欲添香,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下。
她看见小姐的手指微微一动,似想抓住什么。
更夫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屋内寂静无声。薛明蕙呼吸极轻,几乎不可闻。
她的唇微微张开,似有话语未及出口。
一只飞蛾扑向油灯,翅膀扑闪两下,坠落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