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能吻合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令牌。”他说,“我小时候见过类似的。母族的暗卫交接任务时,会用这种骨牌为凭。一共四块,集齐方可调动全部人手。”
薛明蕙靠在墙上,呼吸略显沉重。方才强行催动血纹,耗损甚巨,此刻头晕目眩。
“所以这块令牌,能号令北狄埋在中原的细作?”
“至少能联络一部分。”谢珩道,“而且他们竟派死士抢夺密信,可见此事极为要紧。他们怕我们揭穿‘傀儡军’的图谋。”
薛明蕙闭目片刻,又睁开:“他们不只是想控制镖局。漕帮掌运粮,龙门镖局走官道,威远堂与边军往来密切。这些人一旦失守,南线的物流、消息、兵力调度都将陷入混乱。”
谢珩点头:“北狄无需出兵。只需在关键时刻令其失控,朝廷便会自乱阵脚。”
庙外风起,吹得破窗晃荡。
两人沉默良久。
终于,薛明蕙开口:“我们不能只靠自己查下去了。必须找人帮忙。”
谢珩望向她:“你想找江湖人?”
“你有这个身份。”她说,“你是成国公府世子,也是少数能号令南北豪杰之人。只要你开口,自有人响应。”
他未立即答应,将令牌收回怀中,又摸了摸那支断玉簪。
“我现在中了毒,提不得内力。”他说,“你也一样。若此时贸然求助,别人未必相信。万一其中混有北狄奸细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就先解毒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如何压制毒性,但需要药材,还得有人护我们三天。”
谢珩看着她:“你能行?”
“能。”她答,“只要你别乱动,别逞强。”
他笑了笑,没有反驳。
外面天色渐亮,远处传来鸡鸣。
薛明蕙靠在墙边,眼皮越来越沉。她知道撑不住了,身体早已透支。
谢珩脱下外袍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我守着。”
她点点头,闭上双眼。
庙内归于寂静,唯有风吹破窗的轻响。
谢珩坐在她身旁,手中握着那半块令牌。他缓缓摩挲着断口,眼神逐渐冷峻。
忽然,他想起昨夜那名带头的黑衣人倒地时,右手曾微微抽搐,似欲从怀中取出何物。
当时局势混乱,他未曾留意。
如今回想,那人临死前的动作,不像是挣扎。
倒更像是——在传递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