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放其上。这一次并无金光闪现,但她感受到一丝细微震动,宛如回应。
“所以这簪……不只是信物?”
“是钥匙。”他说,“也是锁。它封着半幅图,也压着你的记忆。如今,它开始松动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“你还记得多少?”
谢珩沉默片刻。“我记得那园子,记得石桌,记得你站在我面前,问‘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,你会提醒我吗’。我说‘不用提醒,我会认出你每一世的模样’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。“可每次转世,我都忘了你的脸。直到三年前,我见你咳血染红帕子,才终于想起。”
薛明蕙未语。她慢慢将玉簪攥紧。玉石冰凉,掌心却升起一股熟悉的暖意。
“你说这是开始。”她看着他,“接下来呢?”
谢珩起身,走向窗边。他推开一条缝隙,外头天光未明,院中寂静无声。他回身道:“你可还记得,你父亲书房后有一处暗格?小时候你抄经,常坐在那张桌旁。”
她点头。“我知道那里有个夹层。”
“昨日之前,我还以为那不过是藏账本之处。”他走回来,压低声音,“但现在我想起来了。你母亲尚在时,曾交给你一件东西,让你藏在夹层最深处。她说:‘等他来了,你就交给他。’”
薛明蕙心头一震。“我母亲……她知道你会来?”
“她或许不知是我。”他说,“但她知道,终会有人来找这支簪。”
他伸出手。“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她没有立刻起身。她望着他伸出的手,又低头看向腕上的金痕。它仍在发烫,仿佛在催促。
她将手放入他掌心。
他扶她下床。脚刚落地,膝盖微软,但他及时托住她的手臂。她站稳了,没有退缩。
二人走出卧房,穿过回廊。天色灰蒙,府中无人走动。他们避开巡夜之人,悄然来到薛崇之书房外。
谢珩贴耳于门,听罢动静,轻轻推门。门未上锁。他先进去,她随后跟入。
他走到书桌前,手指沿着桌腿摸索,触及一处凸起,按了下去。木板弹开,露出夹层。
里面有个小布包,已然泛黄。布角绣着一朵半开的莲。
薛明蕙伸手取来。
就在指尖触到布包的刹那,腕上金痕猛然灼热。她低头一看,金光顺着血脉攀升,直抵心口。
布包展开,内里是一张折叠的旧纸。纸角写着两个字:旧约。
谢珩接过纸,缓缓展开。纸上绘有一图,线条残缺,却依稀可辨是半幅《璇玑图》。图下一行小字清晰可见:
“簪分两半,一人执一端。若重逢之日血染其纹,则真图现,劫可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