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势不妙,大喊撤退。可未及奔出几步,小腿已被飞镖贯穿,扑倒在地。
其余人丢下同伴,仓皇逃窜。
工坊前重归寂静。
谢珩收剑入鞘,走回廊下。脸上沾血,不知是敌是己。他看向薛明蕙:“还能走吗?”
她点头,未语。
谢珩扶她坐下,自己也倚柱喘息。低头看手,掌心灼热,虎口裂开,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。
“青崖走了?”她问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应该能在天黑前抵达皇陵。”
她轻轻颔首,从袖中取出手帕看了看。血已干涸,图纹消失不见。她将手帕折好,收回荷包。
远处马蹄声响起,由远及近。
谢珩抬眼望去:“不是我们的马。”
她也听见了。蹄声密集,至少二十骑以上,正快速逼近府门。
谢珩站起身,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:“看来他们还不死心。”
她未动,目光望向门口方向。
马蹄停在门外。静默几秒后,有人高声宣读:“成国公府听旨——司礼监查实谋逆证据确凿,即刻查封府邸,所有人等原地待命,违者格杀勿论!”
薛明蕙缓缓起身,站到谢珩身边。
她低声说:“这次来的不是东厂,是正规军。”
谢珩冷笑一声:“魏长忠当真敢动手。”
她仰头看他:“你能守住吗?”
“守不住,也得守。”他说,“现在退一步,后面便再无退路。”
她不再多问,只是伸手探入袖中,确认药粉仍在。
谢珩向前迈出两步,立于院子中央。他将判官笔三截合一,紧握手中。
门外再传喝令:“谢珩,交出兵符,束手就擒,可保性命!”
谢珩未答。他将剑尖抵地,用力一划。
青石板应声裂开一道缝隙,深达半寸。
他抬起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想拿东西,自己进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