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包裹。感觉不像飞升,也不似投胎,倒像是回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地方。
即将踏入光门时,薛明蕙忽然停下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。
轮回道尽头空无一物,没有镜子,没有黑气,什么都没留下。但她总觉得有人在注视。
“怎么了?”谢珩问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轻触鬓角。
那里本该有一朵半凋的玉兰,此刻却什么也没有。她记得自己曾戴过许多次,每次落水、晕倒、被人推搡,花总会掉落。有人捡起扔进井里,有人踩烂,还有人拿去烧香。
可这一次,她没有戴。
她放下手,低声说:“没事。”
他们继续前行。
光门越来越近,温度渐高。他们的身影被光芒吞没,变得模糊。但牵着的手,始终未松。
最后一刻,薛明蕙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不是谢珩的。
也不是执法使的。
那声音遥远又贴近,仿佛来自许多年前,带着一丝不甘,一丝遗憾,还有一丝……解脱。
她没有回头。
他们一步踏入光中。
光门轰然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