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记得你每一次死在我面前的模样。记得你最后一口气还在唤我名字。记得你说‘别怕’。”
“所以这一世。”她直视他的双眼,“我不许你再逃。”
谢珩张了张嘴,似欲言又止。
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一声,又一声。风掠过河面,卷起一层薄雾。三生石静静矗立,背面朝下,紧贴河床。
青崖立于二人斜后方,软刃归鞘,机关腿仍嵌于岩缝之中。他左眼罩甲不断闪烁,监测四周气息。紫金骸骨毫无动静,周围的白骨亦维持伏拜姿态。
薛明蕙握着谢珩的手未曾松开。
她另一只手探向袖中荷包,里面早已空无一物。药粉尽化为灰,再也压制不了任何东西。她知道,从此不会再有封印,也不会再有隐瞒。所有真相皆已浮现,只待他们亲手翻开那块石碑。
谢珩低头看她。
他抬起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动作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然后他点头,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“好。”
雾更浓了。
三生石表面浮起水汽,碑文渐渐模糊。薛明蕙向前迈了一步,鞋尖触到湿冷的泥沙。她不再言语,只是紧紧握着手。
青崖右脚微动,重心下沉。
他的左眼罩甲骤然闪出一道红光,锁定河底某处。那里,一缕极淡的黑气正从石缝中渗出,悄然绕向三生石底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