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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取下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,字迹清秀:
“蕙儿,若你见此信,母已不在。信未全毁,另半封藏于佛龛底。切记,李承恪非帝室血脉,实为北狄所养。他携异世之识而来,欲乱中原气运。唯有以血证天,方可破局。”
落款是:母字。
他看完,默默收好纸条,回头望向薛明蕙。她已滑坐在地,背靠着佛龛,头歪向一侧。
他冲过去扶住她,发现她尚有气息,却微弱至极。他将她抱入怀中,一手搂紧她的肩,另一手握紧判官笔。
外面雨声渐歇。
他低头看她,见她眼角淌下泪水,混着血痕,滑至鬓边。
她忽然动了动嘴唇,声音几不可闻: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为什么每次我们都会遇见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:“不是巧合。是我们都忘不掉对方。”
他抱着她,一动不动。
地室归于寂静。
铜管上的细绳忽然轻轻晃了一下。
木盒底部,渗出一滴水,落在图纸上,正好滴在“引”字中央。
墨迹开始缓缓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