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慢，”他说，“而且太招摇。”
“我就想低调点出个门。”
众人一阵无语。
这可是江南道最快的宝船了，日行万里。
这还嫌慢？
而且……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低调过？
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。
苏澈拍了拍肩膀。
“小黑。”
“别装死了。”
“干活。”
肩膀上的小麻雀，不情不愿地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叽。”
它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下一秒，天地变色。
一股恐怖气息，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陵城。
小麻雀迎风便长。
一丈。
百丈。
千丈！
黑色的羽翼屏蔽了太阳，整个天空瞬间暗了下来。
九幽冥火在它身上燃烧，来自远古洪荒的压迫感，让在场的所有人，甚至是化神期的陆天穹，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。
九幽冥雀！
真正的上古凶兽！
“这……这就是老大的坐骑？”
陆云帆张大了嘴巴，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一直没见过九幽冥雀的真身，以为它就是小麻雀的模样。
没想到……
“走了。”
苏澈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也没见他怎么动作，身形一晃，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九幽冥雀那宽阔如广场的背上。
阿木紧随其后，抱着剑，像根木桩一样站在他身后。
“啾——！”
九幽冥雀发出一声欢快的啼鸣。
那声音穿金裂石，直冲云宵。
它双翼一振。
庞大无比的身躯，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个身，冲着苏清雪的方向低了低头。
算是行礼。
苏清雪怔怔地看着站在鸟背上的苏澈，虽然懒散，却如山岳般可靠。
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但这一次，没有悲伤。
只有骄傲。
“呼——”
狂风骤起。
九幽冥雀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黑色流光。
太快了。
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只是一眨眼。
庞大的黑影，就已经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，只留下一道长久不散的黑色尾焰，象是把天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城墙上。
苏清雪擦干眼泪。
她的眼神，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。
“澈儿。”
她喃喃自语。
声音虽轻，却掷地有声。
“等我。”
“下一次。”
“我一定会，站在你的身边。”
风还在吹。
但金陵王城的故事，已经落幕。
而在遥远的北方。
在那个汇聚了天下风云的神都。
新的风暴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