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写在光晕上的小家伙,唇角弯起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“再见啦!”小团子用力挥了挥小爪子,然后“咻”地一下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了雪山之巅。
送走了小团子,四人站在雪峰之上,俯瞰着这片经历了波折却终归宁静的秘境。
“我们也该走了。”罗丽轻声道。
沐默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秘境的壁障,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。
水清漓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清冷的眸子带着无声的询问:准备好了吗?
沐默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,微微用力,指尖发白,过往的怨怼到底还是要解决的。
“嗯,走吧。去剑宗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水清漓不再多言,挥手祭出了一艘飞舟。飞舟悬浮在雪地上方,舟身流转着水波般的灵光,散发着清冽的气息。
四人依次登舟。艾珍好奇地摸了摸冰冷的舟壁,兴奋地左顾右盼。罗丽站在舟尾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雪域。沐默则与水清漓并肩立于舟首。
飞舟缓缓升空,下方连绵的雪峰逐渐变小,如同覆着糖霜的糕点。纯净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,在舟身和雪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。飞舟破开稀薄清冷的空气,朝着空中的空间裂缝平稳驶去。
眼前光影流转,下方不再是纯净的雪峰,而是起伏的山峦、蜿蜒的河流和点缀其间的城镇村落。
“调整方向,东北。”沐默的声音打破了舟内的宁静,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玉简,正是简宁留下的、指向剑宗的路线图。
水清漓微微颔首,飞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灵光微闪,速度陡然提升,朝着东北方向,朝着那个矗立着无数剑锋、也埋藏着无数往事的地方——剑宗,破空而去。
阳光将飞舟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下方不断变换的山林。
舟内,水清漓操控着飞舟,沐默则靠在船舷边,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袂,带来远方的气息。
罗丽走到沐默身边,递给她一杯茶,茶汤清澈,热气袅袅。“在想什么?”她轻声问。
沐默接过茶杯,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。她沉默了片刻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,声音在风中显得有几分飘渺:“在想……剑宗的山门,会是什么样子。在想……那个人的剑,是否还留在那里。”那个“他”,自然是指沐逸尘。
剑宗传统,即便身死也要找到本命剑,将剑葬入剑冢。
她的语气很平淡,但罗丽却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。那不是对一个父亲的好奇,而是对自己身世的探寻。
“无论是什么样子,无论答案如何,”罗丽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我们都在。”她轻轻拍了拍沐默的肩膀。
沐默侧过头,对上罗丽真诚的目光,又感受到身边水清漓无声传递过来的温暖和支持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抿了一口热茶。
飞舟平稳地穿行于云海之上,下方苍翠的山峦如碧浪般起伏,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,星罗棋布的城镇村落点缀其中。
罡风被飞舟的护罩轻柔地排开,只余下细微的嗡鸣和下方遥远模糊的风声。
艾珍坐在铺着软垫的甲板上,面前摊开一本从逍遥派藏书阁顺来的《沧溟风物志》。
她一边翻看,一边对照着飞舟下方掠过的地貌,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,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:“哇,原来落霞峰真的像烧起来一样红!”“快看快看!书上说那条河叫‘九曲回肠’,真的有九个弯哎!”她完全沉浸在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中,冲淡了旅途的单调。
罗丽顺着她的手,去看那被记录在案的美景,感受着吹在身上的风,时不时喝一口旁边的花茶,吃一块点心,享受着美好的生活。
先这样吧,不管明天的狂风暴雨,先享受今天。
水清漓坐在一张小巧的藤编茶几旁,那是他习惯性随身携带的。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薄胎白瓷茶具,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盒,里面是精选的灵茶。
他动作依旧行云流水:温壶、烫杯、投茶、注水……
水汽氤氲,茶香清淡悠远,带来一种安宁的氛围。
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沐默的背影上,清冷的眼底蕴着化不开的专注与温柔。偶尔,他会看一眼煮水的火候,修长的手指在壶壁上轻轻一点,微弱的灵力精准地调节着温度。
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淌。飞舟越过一片广袤的平原,下方是金黄色的麦浪翻滚,农人如蚁,点缀其间。又掠过一片雾气氤氲的沼泽,奇特的植物在水中摇曳,偶尔有巨大的水兽黑影一闪而逝。
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。水清漓将新沏好的茶斟入杯中,淡青色的茶汤在白玉般的杯盏中荡漾。他端起其中一杯,走到沐默身边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将茶杯递到她唇边,声音低沉温和。
沐默顺从地低头,就着他的手啜饮了一小口。温热的茶汤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滑入喉咙。
她微微侧首,对上水清漓专注的视线。他眼中清晰的倒影让她纷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