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住处走去。他得把苏妙音的消息告诉瘸叔,老人经历的事多,或许能看出些他没注意到的细节。
瘸叔的住处就在营区角落的一间小屋里,里面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,是当年边境的布防图。瘸叔正坐在桌前,就着油灯擦拭那根枣木拐杖,拐杖顶端的龙头被摩挲得发亮,他的手指布满老茧,动作却格外轻柔,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听到脚步声,瘸叔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:“轩儿来了?坐。” 他指了指桌旁的凳子,又把刚泡好的粗茶推过去,“刚听耗子说,苏妙音又送消息来了?”
于轩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,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:“嗯,她说下个月铸铁坊有废弃的行军锅要处理。还有,耗子查了官仓的情况,有个废料院,里面有不少破铜烂铁,就是守卫太严,不好动手。”
瘸叔放下拐杖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默了片刻:“苏妙音这个人,太深不可测。她给你的消息越准,你越要小心。她不是慈善家,每一次‘帮忙’,都是在给你系绳子,等你离不开她了,再把绳子收紧。”
于轩点点头,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可现在的他,就像在沙漠里行走的人,苏妙音的消息是唯一的水源,哪怕知道水里可能有杂质,他也不得不喝。
“还有柳如烟那边。” 瘸叔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耗子说,前几天看到柳如烟的侍女去了西城的‘忘忧茶馆’,跟一个穿黑衣的人见了面,好像在打听你的事。你在忠勇伯府被她试探的事,她肯定没放下,说不定还在查你的身世。”
提到柳如烟,于轩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。那里贴身藏着半块龙纹玉佩,是瘸叔上次交给他的。玉佩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,仿佛能唤醒原主姬轩的记忆碎片:一个穿着淡紫宫装的女子,笑着教他写 “轩” 字,指尖划过纸面的温度,还有望月台上,她转身离去时冰冷的背影。
“我知道。” 于轩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握紧了玉佩,指节泛白,“她要是敢来,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忍。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摄政王还盯着我,镇远侯也没放弃,我不能同时树这么多敌人。”
瘸叔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心疼:“轩儿,委屈你了。要是当年我能再护着你些,你也不用……”
“瘸叔,别这么说。” 于轩打断他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,“能活下来,能遇到您、老铁、耗子,我已经很幸运了。复仇的事,急不来,咱们一步一步来,总有一天,我会让姬无夜和柳如烟,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:“于校尉,您在吗?”
于轩打开门,看到是营里的新兵李小二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,手里捧着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,低着头,脸涨得通红:“于校尉,这是俺娘做的鞋垫,给您和铁队正的。俺…… 俺谢谢您的肥皂,俺以前身上总生疮,用了您的肥皂,现在都好了。”
李小二是个孤儿,上个月刚入伍,因为身上有疮,总是被其他士兵排挤。于轩知道后,给了他一块肥皂,还让伙房多给他留些热汤。没想到这孩子记在了心里,还让家里的娘做了鞋垫。
于轩接过鞋垫,布包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鞋垫上绣着简单的花纹,针脚有些歪歪扭扭,却看得出来很用心:“谢谢你,也替我谢谢你娘。以后有啥困难,直接跟我说。”
李小二抬起头,眼里闪着泪光,用力点头:“俺知道了,于校尉!俺以后一定好好操练,不给您丢脸!” 说完,他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,转身跑了。
看着李小二的背影,于轩心里一阵温暖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鞋垫,又想起了账本上的数字,想起了校场上士兵们整齐的队列。
这些点点滴滴,都是他在京城的根基。或许现在他还很弱小,还需要靠 “捡破烂” 攒能量,还需要在权贵面前低头,但他不再是孤军奋战,他有这些信任他的兄弟,有这个慢慢变好的巡防营。
“走吧,瘸叔,去伙房看看。” 于轩把鞋垫递给瘸叔,“今天炖了羊肉,咱们也去尝尝,看看老铁有没有偷偷多吃。”
瘸叔笑着点点头,拿起拐杖,在于轩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。夕阳已经落下,营里的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晕照亮了石板路,也照亮了士兵们说说笑笑的身影。
两人走到伙房门口,就听到老铁的大嗓门:“掌柜的,给俺多盛点肉!俺今天操练累了,得多补补!”
“你还补?早上你都吃了三个馒头了!” 伙房掌柜的笑着调侃,却还是给老铁的碗里多舀了一勺肉。
于轩和瘸叔相视一笑,走进了伙房。热气扑面而来,羊肉的香味更浓了,士兵们围坐在桌旁,说说笑笑地吃着饭,看到于轩,都纷纷起身打招呼:“于校尉!”“瘸叔!”
于轩摆摆手,让他们坐下:“大家吃吧,不够再添,今天管够!”
士兵们欢呼起来,伙房里的气氛更加热闹。于轩坐在角落的桌子旁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