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闹腾
曹操现在居于邺城,收到长安的来信可比以前在鄄城的时候快多了,没多时赵温使人送来的信就到了他的手上。
他看了先是冷笑,后来大概觉得太过好笑,于是忍不住仰天大笑。他把信给荀或看,说道:“你说赵温是不是一把年纪了,脑子也糊涂了?上回我不回他信件,他就该知道我的态度,现在怎么又来指望我?”“何况上回是把他人作乱的后果强行算到我的头上,不可理喻,现在又叫我出兵威慑李傕,我是闲得慌,还是兵力太多了,以至于叫他觉得我会管?”荀或瞧了眼,道:“这信虽只在叫您出兵,但不妨碍我们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,既然长安越发的混乱,恐怕会如先前阿藐所料一般,今年内就会出现大变动,尤其是天子,他现在夹在这两人中间,日子不好过,您还是早作打算的好。”“文若是说我该出兵?”
“不,您不要贸然出兵,若被曲解为您对天子不敬,恐怕会很被动。”荀或叹道,赵温也不知道是不懂还是故意一箭双雕,这个时候叫主公出兵威慑长安,李傕那边大可说曹操意图进攻长安,意图对天子不利,到时候主公有三万张嘴也说不清楚,反倒让他们给拿捏,也就能顺理成章号召其他诸侯讨伐主公“那我该如何?”
“把信撂一旁,您想想之后长安若有变动,该怎么做,及早做准备。”曹操左右望了一眼,“阿藐呢?”
荀或掩了掩嘴角,“一大早仿佛和志才又吵起来,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曹操:“……志才怎么成天缠着小阿藐,他多大个人了,还跟小孩吵架?”荀或:“……他是个什么人您不清楚?”
曹操…”
他找来阿藐书房前的仆从,问话道:“你主子呢?”“少公和戏公又打赌起来,两人仿佛去了河边。”“去河边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少公说要把戏公丢河里去,戏公倒是说要去钓鱼,可能比谁钓的鱼多吧。”
曹操嘴角抽搐。
本来一个戏志才已经够不羁疯癫了,现在好像把他年幼的小神童爱谋也给带坏了。
现在成天正事不干,被戏志才缠得天天跟他吵架干仗。他回邺城时看到那一幕,当时没多想,现在感觉日后恐怕比那种场面更荒诞的还有。
他索性起身要去看看,这俩人身子骨又弱,万一钓鱼给掉进河里面,损失的不是他们,是他啊!
他一脸忧心忡忡,荀或哭笑不得干脆也起身跟着一道去了。后边还跟着一帮人去瞧热闹。
冬日结冰的河水春日化开,这个时候钓鱼是最好钓的,因为被封印了一个冬日在冰面河底的鱼都会纷纷涌上来透气觅食。河边不乏一些普通百姓在抓鱼。
但有一处围的人最多,似乎都在看里面的人钓鱼。只见一名小幼童坐在河边的堤岸上,板着一张小脸蛋,手里握着钓鱼竿,另一边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病弱的青年男子。他也正钓着鱼,比起幼童的安静一本正经,他就不正经多了,也不太安分,没过上一会儿就甩甩鱼竿子,见没有什么分量,就仰头叹气。又去打搅边上的小幼童,不时甩甩她的鱼竿。“你再如此这般,休怪我无情。”
“哦?阿藐要如何无情。”
“藐要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你瞅瞅你的体型,再瞧瞧我的,怎么看都是我扔你比较合适吧。”幼童抿抿嘴,“我让周边的百姓把你丢下去。”戏志才就闭嘴了,这个他是信的,谁让阿藐一来就开仓放粮,把主公的军粮曜嚅光了,邺城老百姓对这个年幼小长官那是万分感激,自然对她言听计从。过了会儿,戏志才的鱼竿子还是没动静,又耐不住了,缠着小幼童说:“阿藐,我看那些本地人都是骗人的,说什么这个时节好钓鱼,我看今天是钓不上来一条了。不如换个方式?”
小幼童没空理会她,她专心钓着鱼,下一刻小脸一沉,她的腮帮子也忽然鼓了起来,似乎全身都在用力。
戏志才一看,惊道:“难道阿藐有鱼上钩了?”“别说了,快来帮我。”
戏志才连忙去帮阿藐,小幼童整个人都站起来了,他放了自己的鱼竿,跟她一道握住那根钓上鱼的重竿。
人群发出了热闹的起哄声,叫他们这时候要一口气向上提起来,不然可能叫鱼跑了去。
“这架势估摸着是一条大鱼。年轻人,你要用力啊,那个孩子年幼无力就罢了,你怎么也没力气?”
戏志才脸都憋红了,他往前一步,鼓足了一口气,誓要叫人刮目相看!很用力地向上一拉!
下一刻,两人身子一倒,齐齐往河里摔去了。围观的老百姓:“!!!”
曹操挤进来就是看到这般景象,他的病弱大军师和年幼小爱谋齐齐一道掉进河里去了!!!
他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拉住他们,谁知道也没拉住,于是只好也跳下去了,他一跳下去,跟来的那些下属都惶恐了,也齐齐跳下去。围观的邺城百姓就有幸见到这么一幕,这些官府里面的人,个个跟下饺子似的,一个个都往河里落。
这片河属于临漳河流域的一个小分支,在邺城郊外,但距离也不算远。围观人群里有一个特殊的外来客,他是郭嘉。他脸上也有几丝病气,因初来北方,这里的春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