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焦，你别得寸进尺！”一旁的朱佳伟突然发难，他瞪着我，语气不善：“唐队让你跟着一起来现场已经很给面子了，你现在还想自己查案，是瞧不起我们特案组吗？”
朱佳伟一脸正派，发起怒的样子特别像小时候的老师在对我训话。
面对朱佳伟的训斥，我一时间愣住了，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突然发这么大脾气。
“佳伟！”唐烈低喝一声，横了朱佳伟一眼，“你干什么？这是你做警察该有的素质吗？”
“哼。”朱佳伟冷哼一声，显然很尊重唐烈，没有反驳。
唐烈脸上带着歉意，又转向我，“我知道你很心急，你能来帮忙也确实能减轻特案组的压力，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，还得向上面请示。”
我点点头，表示明白。
“明天我会给你答复。”唐烈道。
“谢了，唐组长。”
“别急着谢，成了在说。”唐烈转身看向警戒线外，对着那边招了招手。
一名民警立刻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大爷走了过来。这大爷背着个比他人还大的蛇皮袋，里面装满了踩扁的塑料瓶和废纸壳，浑身散发著一股酸馊的味道。
“这就是第一目击者，垃圾佬。”民警介绍道。
民警苦笑了一声，解释道：“这位老人有点智力缺陷，也没有家人，这附近的商贩和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，于是就叫他垃圾佬了。
垃圾佬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，缩著脖子，浑浊的眼睛不敢看着唐烈，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：“我啥也没干，我没犯法，我就想捡点菜哦···”
唐烈放缓了语气，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吓人：“老人家，别怕，我们知道你没干坏事。叫你来就是想问问，你发现这人的时候，看到了什么？”
垃圾佬咽了口唾沫，枯树皮一样的手紧紧抓着蛇皮袋的带子，眼神呆滞地往角落里瞟了一眼，“那个送外卖的小娃，他···他在吃东西。”
“吃东西？”我和卫白白对视一眼，心中都是一凛。这个老人发现死者的时候，他还活着！
“哎。”垃圾佬把头一歪，眼珠子直转，“我当时过来翻那个泡沫箱，听见角落里有声音，我以为是老鼠。”
“我寻思是不是哪个老板的菜不要了，赶紧过去抢。结果就看见那个小娃靠在墙角，手里抓着红红黄黄的一把东西，正往嘴里塞。”
垃圾佬说到这里，撇起嘴直摇头：“他那张脸啊，紫得发黑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，腮帮子鼓得老高，嘴里还露著半截红蜡烛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。”
“你是说，你看到他的时候，他还是活着的？而且在主动吃那些东西？”我忍不住插嘴问道。
垃圾佬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唐烈，他点了点头：“肯定是活着的啊！死人哪能自己吃东西啊？而且他吃得特别香，特别急，跟饿死鬼投胎一样。”
“除了他，你还看见别人了吗？或者别的东西？”唐烈追问道。
垃圾佬摇摇头：“没有，没人。”
唐烈表情有些失望，没有再问下去，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问。
“不过我刚转过弯进来的时候，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。”垃圾佬突然说道。
听见这句话，唐烈又赶紧满怀期待地看向垃圾佬，我心里暗叹，当警察真是太不容易了，好不容易有个目击者，还是有智力缺陷的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听不清，是个女的，这声音我老听见，可能是我熟人哦。”老刘头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想到哪说到哪。
“什么？”唐烈被这老人弄得实在是有些头疼，没想到他掌握了这么多关键信息。
“老人家，您好好想想，她是您的哪位熟人？在哪见过她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唐烈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收起了期待的表情，对身边的朱佳伟道：“佳伟，配合当地民警，查查老人家的社会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朱佳伟应了一声，转身朝那些站在警戒线边的民警走去。
“赵焦，你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唐烈看向我。
我沉吟片刻，朝垃圾佬问道：“大爷，您看见他的时候，他手上有手机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垃圾佬直截了当，“当时太黑了，我没看见。”
“太黑了？您不是今天早上发现的他吗？”我一脸疑惑，老人的话和刚才得到的信息并不一致。
“对啊，今天早上我发现这小娃的时候，他已经没气儿了，但是昨晚还活着啊。”垃圾佬这番话竟说的我无言以对。
唐烈已经习惯了垃圾佬的思维，忙问道：“老人家，所以您刚才说的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？”
“是啊。”垃圾佬直点头。
“昨晚几点？”
“我不知道啊，我又没有手机手表，十点，十一点，十二点吧。”垃圾佬一连说了三个时间，搞得唐烈直皱眉。
“大爷，”我忽然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，忙问道：“这里晚上那么黑，您是怎么看见他在吃东西的？”
“脸上有光？”我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