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压下眼底翻涌不止的野心与戾气,
对着薛顗缓缓颔首,语气温和,尽显虚与委蛇的城府:
不负李唐社稷苍生!
令本王茅塞顿开,受益匪浅。
静待天时,不逞匹夫之勇!”
登临九五,主宰天下!
紧绷多日的神色也稍稍舒展,松了一口气。
他深知李冲性情刚烈如火,桀骜不驯,
当即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语气里满是恳切与宽慰:
“王爷能以大局为重,从长计议忍辱负重,
李氏宗室之幸!
臣谢过王爷!”
李冲微微抬手,语气平和,带着几分体恤:
“薛先生长途跋涉,远赴博州,一路辛劳,
想必早已疲惫不堪。
后续匡复大计,还需先生多多费心谋划。”
“来人,带薛先生前往西跨院客房歇息,
备好清茶点心,好生伺候,不得怠慢!”
“属下遵令!”
门外侍卫应声而入,躬身而立。
“臣,谢王爷体恤。”
早已与李冲的野心背道而驰。
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肃杀与暗流涌动的野心。
窗外蝉鸣聒噪,更显厅内心思诡谲。
取而代之的是阴鸷、锐利与毫不掩饰的野心,
他迈步走到主位之上,缓缓坐下。
神色恭敬,目光沉静,静待李冲开口。
他是李冲最亲近的心腹,最信任的谋主,
唯有在他面前,李冲无需掩饰分毫野心与算计。
李冲抬眼,目光如鹰隼,直视萧德琮,
声音低沉而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得琮,方才薛顗所言,你都听清楚了?”
“回王爷,臣听得一清二楚。
只知匡复,不知王图。”
李冲嘴角勾起冷笑,满是不屑与自负:
“不错!
江山轮流坐!
正是英雄崛起、问鼎九五的绝佳时机!
本王乃是高祖之后,宗室亲王,血脉尊贵,
凭什么要坐等他人举旗,做他人的附庸?
凭什么要等诸王发难,本王再从旁呼应?”
他一掌拍在桌案上,语气中满是即将问鼎天下的野心与狠戾:
改山川之名,封天地神只,步步紧逼,势吞李唐。
天下宗室无不震恐,海内百姓亦是心有不安。
这般时局之下,谁先举旗,谁便是天下之主;
谁先发难,谁便能握天下权柄。
谁先举旗,谁便能收拢人心,占尽大义。
本王为何要等他人起兵,自己坐收残羹冷炙?
再拱手将九五之位白白送人?
这义旗,必须由本王率先举起!
要做反抗武氏的擎天之柱!
本王便可挟大义之名,挥师北上,直取洛阳!”
“王爷高瞻远瞩,非薛顗之辈可比!
只是薛公所言,亦有几分道理。
武氏重兵在握,仓促起兵,风险极大,
王爷须得万全准备,方可举事。”
李冲摆手,神色笃定,早已成竹在胸:
“得琮放心,本王心中自有计较。
暗中整军备战,募集粮草,打造兵器,
本王起兵,父王定然倾力相助!”
他站起身,踱步厅中,意气风发,野心勃勃:
“届时,本王以博州为根基,传檄天下,
声讨武氏妖妇罪状,号召天下宗室共举义旗!
本王亲率精兵,一路势如破竹,攻入洛阳,
到那时,这天下之主,舍我其谁?!”
萧德琮眼中满是崇敬,当即跪地叩首:
“王爷雄才大略,必有九五之福!
臣愿肝脑涂地,辅佐王爷,成就帝业!”
一言既出,满厅皆惊。
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休。
这是李冲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 直接阐明自己的野心。
一心只在那至尊龙椅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