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过继给孝敬皇帝李弘为嗣子一事,
连日来的焦灼忧惧尽数烟消云散。
亦是当朝太子李成器的生母。
却让她夙夜难安。
刘氏眼见神皇对李隆基青睐有加,愈看愈爱,
竟将稚龄的李隆基唤至御前亲自教养,
这般殊遇,在诸多皇孙之中绝无仅有。
刘氏心中早已七上八下,连日常理事都难聚心神。
担心有一日会动了易储的心思。
在大唐并不是罕闻稀见的新鲜事。
到头来却皆落得下场凄凉。
刘氏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不知多少次屏退左右,耳提面命殷殷叮嘱,言语间满是忧惧与期许,
半分疏漏、半分错处都不能有。
便是我刘氏一族无上的福泽啊!”
李成器身姿恭谨端方,眉宇间温顺纯孝,
身居储位,本就当循规蹈矩,修身律己,
不敢恣意妄为。
请母后宽心,儿臣绝不给母后添忧。”
尽显孝子与储君的双重分寸。
“好在我儿自小性情温良恭俭、柔顺谦和。”
多年来从无大过,言行举止皆合礼法,
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可谁曾想,新年伊始,李隆基竟忽然得了神皇青睐,
甚至被破格接入上阳宫中,由神皇亲自教养。
对刘氏而言不啻于当头警钟,震得她坐立难安。
竟暗地里教养出这么一个心机叵测的儿子。
李隆基不过垂髫稚子,为何偏偏冒雪往御花园梅园折梅?
定然是他们母子处心积虑,刻意算计,
只为在神皇必经之路博取名声、换取怜爱与目光,
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心机,实在是可怖可畏!
几乎要溢于言表。
她指节攥得发白,眼底恨意翻涌,压低声音狠狠唾骂:
“好个窦氏!
平日里装得温婉柔顺,一副与世无争的伪善面孔,
背地里竟这般阴险狡诈居心叵测!
教唆稚子邀宠献媚,心思歹毒,手段龌龊!
便能动摇我儿储位?
简直痴心妄想!”
李隆基越是聪慧过人,越是乖巧讨喜,越是深得圣宠,
刘氏便越是寝食难安。
认定窦氏母子就是冲着李成器的太子之位而来,
就是要夺走她母子毕生的倚仗与尊荣。
她夜夜噩梦,屡见太子被废、爱子远贬、自身幽禁冷宫之景,
每每惊醒,皆是冷汗涔涔。
而是要将其过继给早逝的孝敬皇帝李弘为嗣,
延续孝敬皇帝一脉香火。
刘氏悬心终落,如释重负,连日愁云一扫而空,眉宇间重现光彩。
而是李弘之后,你的堂弟。
成器,你的太子之位稳了!”
莫要再为儿臣日夜劳神。
儿臣自会稳守本分,不负母后厚望。”
刘氏望着眼前恭顺温良的儿子,眼眶微微发热,
上前轻轻抚了抚他的肩头,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期许:
从不叫母后为你多操无用之心,这便是母后最大的慰藉。
这太子之位便无人能撼动。
母后会在你身后,为你遮风挡雨,护你一世安稳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笃定与期盼,声音轻缓坚定:
更是这大唐名正言顺的储君。
只要你平安顺遂,稳登大位,母后便此生无憾了。”
母子二人相对而立,殿内一片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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