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振山出事的时间,精确核对过了吗?”夏蓝天开口。
“保证没问题。”施安康点头。
“五年前同一月份,周振山被实名举报,立刻停职、立案、逮捕、宣判。”
“案件极速办结,全程不到四十天。”
“周振山落马第二天,苏蔓琪临时主持工作。”
“半年后,正式聘任为轨道交通设备公司董事长。”
整套升迁轨迹,完美踩着冤案的尸骨上位。
没有任何巧合可言。
夏蓝天目光沉静。
“普通性侵未遂案,不可能办得这么快。”
“尤其还是企业一把手,体制内惯例,必然反复核查、多层复核、谨慎定性。”
“四十天速判,不留复议空间,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施安康递过来一份电子版卷宗打印件。
“这是我通过中院渠道调出来的全部案卷,仅此一份,对外不公开。”
“当年报案人、唯一证人,名叫林薇薇。”
夏蓝天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身份背景查了吗?”
“查完了。”
“林薇薇,法学本科毕业,苏蔓琪同校学妹。”
“案卷记录,她当年是临时入职的企管部实习生。”
“无编制、无合同、短期顶岗。”
“案子结束当月,立刻离职,彻底消失在厂区系统里。”
夏蓝天快速翻阅笔录。
整起案件,证据结构极其单一。
没有监控完整录像。
没有第三方目击证人。
没有实质性伤情鉴定。
核心定罪依据,只有两样。
一是林薇薇的单方口供。
二是一段经过剪辑的短时音频片段。
仅凭这两点。
堂堂国企正处级子公司董事长,被彻底锤死,身败名裂,锒铛入狱。
夏蓝天指尖轻轻敲击案卷封面。
“完美的人工冤案模板。”
“所有漏洞,全部规避在程序之内。”
“所有破绽,全部被时间、流程、权限彻底掩盖。”
施安康眉头紧锁。
“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正常。”
“正常诬告,必有漏洞、必有矛盾、必有逻辑硬伤。”
“这起案子,从头到尾,像专业法律团队精密设计出来的闭环剧本。”
“口供统一、证据配套、流程合规、时间卡点精准。”
夏蓝天淡淡开口。
“因为操盘的人,懂法。”
“林薇薇法学出身,精通刑侦取证、治安定性、庭审逻辑。”
“她不是目击者,她是编剧。”
五年前。
苏蔓琪面临解聘失业。
周振山坚守国资底线,拒绝配合她私有化掏空企业的方案。
两人无路可走,联手布局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强奸未遂诬告案。
一举扳倒一把手。
扫清升迁障碍,掩盖国资掏空意图。
五年蛰伏,人为做亏企业,等待混改私有化时机。
整条黑暗链条,清晰浮现。
施安康沉声开口。
“夏董,现在可以基本确定,周振山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但我们缺实锤翻案证据。”
“当年监控被删除。”
“原始音频原件灭失。”
“关键证人全部失联。”
“所有能翻案的物理证据,五年前被彻底清理干净。”
“只剩一份固化的生效判决书。”
想要凭口头推理、逻辑怀疑翻案。
根本不可能。
夏蓝天神色平稳,目光透着冷意。
“对方五年布局,就是为了等到公司破产,然后用白菜价变成他们的私有财产。”
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来!”
“我们没有直接证据,就逼她制造新证据。”
施安康瞬间领会。
“您是说……她还会采取极端手段?”
“一定会。”
夏蓝天语气笃定。
“我是北方重工一把手,独立直管。”
“我不隶属地方,不吃人情套路,不怕圈层施压。”
“我挡死了她私有化国资的最后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