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平稳汇入新加坡晚高峰车流。
车身普通,牌照普通,混在车流里毫不起眼,谁也不会想到,这辆不起眼的车里,正押着一名跨国潜逃、身负巨额国资大案的关键逃犯。
车厢后座,苏蔓琪被束带固定住双手,手肘死死卡在身后,身体被安全带牢牢锁在座椅上,连丝毫扭动的余地都没有。
嘴上没有封死,但她已经不敢喊,也不敢闹。
短短几分钟的冷静,让她从极致的慌乱里回过神,随之而来的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她太清楚自己犯的事有多大。
几个亿国资流失,国企改制舞弊,恶意掏空轨交公司优质资产,串供、栽赃、构陷忠良、跨境潜逃、洗白赃款。
任意一条拎出来,都是顶格重罪。
之前躲在新加坡,仗着无引渡条约、海外合法身份、重金安保,她敢嚣张、敢挑衅、敢做梦洗白重生。
可现在。
所有底牌,一夜清零。
车内气氛死寂得可怕。
前排驾驶位是响尾,目视前路,神情淡漠,全程一言不发,仿佛后座押的不是重大逃犯,只是一件待交付的货物。
副驾的军刺微微侧头,视线冰冷地落在苏蔓琪脸上,没有同情,没有波澜,只有任务完成的沉稳。
苏蔓琪胸腔剧烈起伏,精致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,睫毛颤抖,眼底满是惶恐与难以置信。
她不甘心。
她真的不甘心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违法!”
沉默良久,苏蔓琪嘶哑着嗓子,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颤抖,却依旧试图摆出强势姿态。
“这里是新加坡领土!”
“你们没有执法权!没有跨境抓捕权限!”
“你们在外国土地上私自拘禁、绑架公民,是严重的涉外犯罪!”
“我现在只要喊一声,只要被当地警方查到,你们全部走不掉!”
她试图用国际法、属地原则、涉外纠纷压人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气。
然而。
军刺只是淡淡看着她,语气平稳,毫无波澜。
“第一,你不是新加坡公民。”
“第二,你所持韩国身份为伪造,在新所有营商资质、居留身份,全部来路不正。”
“第三,我们没有在新加坡实施任何暴力扰民、公共冲突、惊动当地警务的行为。”
“无声控制,无痕撤离,无目击者,无监控留存。”
“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人能证明,我们来过,你被抓过。”
几句话,直接撕碎她所有法理依仗。
苏蔓琪脸色瞬间一白。
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对方不是莽撞的江湖打手。
是精密布局、算尽所有规则漏洞的专业人员。
掐监控空白、卡安保换岗空档、静音制服、无痕撤离、规避所有涉外风险。
从头到尾,完美规避了一切可以被当地司法追责的痕迹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国安的人?”苏蔓琪声音发颤。
军刺不答。
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沉默,就是最可怕的答案。
苏蔓琪喉咙发紧,心底最后的侥幸开始崩塌。
国安出手的份量代表着什么,她并不清楚,但可以想象!
她咬牙硬撑,试图打出最后一张牌。
“我有钱!”
“我手里还有大量离岸资产,没被冻结、没被溯源!”
“你们放我走,我给你们每人一千万!不,两千万!”
“足够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,彻底退休!”
“夏蓝天能给你们的,我加倍给!”
她最自信的就是金钱万能。
之前她靠钱买安保、买身份、买退路,一路畅通无阻。
她不信有人能扛得住这种诱惑。
响尾终于开口,视线依旧盯着前路,语气淡漠冰冷。
“我们的薪水、前途、命,不属于任何一个人,是国家的!”
“你那点赃款,是工人们的血汗,是忠臣蒙冤的代价。”
“你拿来买命的钱,每一分都不属于你的。”
“没人敢拿,也没人会要。”
苏蔓琪被一句话堵得窒息。
金钱诱惑,无效。
法理威胁,无效。
她彻底慌了。
高傲、强势、精明、算计,层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