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漆黑,荒无人烟,林木阴森。
到了这时,苟日胜方才察觉不对。
“没必要跑到山里来野战吧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。
嘎吱一声,轿车停下。
后座车门瞬间被推开。
两名小姐腻歪着把他哄下了车。
在然后……拳头、肘击、膝顶,精准落在皮肉之上。
不伤及筋骨要害,却每一击都剧痛入骨。
苟日胜突遭殴打,想着还手反抗。
但浑身没劲,醉酒的麻痹让他支配不了拳脚。
几分钟后。
苟日胜被打得满地打滚,满脸是血,眼眶红肿,口鼻出血。
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彻底撕碎。
平日里儒雅体面、运筹帷幄的资本大佬,此刻狼狈不堪。
恐惧、剧痛、窒息感席卷全身。
他酒劲吓散,浑身颤抖,大小便失禁。
恶臭沾满全身。
随后,两名女子开着车消失无踪。
苟日胜身边只剩冰冷的夜色与呼啸山风。
他想打电话求援,但手机被砸得粉碎。
还有,钱包里的两万现金,也被抢走。
荒山野岭,只剩懵逼的不能再懵逼的苟日胜一人瘫在泥地之中。
他想不明白,两名夜总会的出台小姐胆子会这么大这么生猛?
那利索的动作分明都是惯犯。
真是流年不利,倒霉啊!
苟日胜浑身伤痛,狼狈肮脏,动弹不得。
呼救无人,求助无门。
深山蚊虫遍布,飞虫乱爬。
整整一夜。
他在漆黑阴冷的山里,被蚊虫叮咬、冷风刺骨、剧痛折磨,熬了整整一宿。
天亮之后,清晨巡山的守山人路过,才发现这奄奄一息、形同乞丐的男人。
紧急联系他的贴身保镖,送入市中心医院。
全身多处软组织重度挫伤,面部严重肿胀淤血,多处皮外伤,神经系统震荡。
医生诊断,至少住院五天以上,才能勉强下床活动。
苟日胜躺在病床上,又痛又气,又羞又恨。
怒火滔天,无处发泄。
他立刻让人全城追查那两名夜总会的女子。
可夜总会说,那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人。
身份信息无从查找。
苟日胜只当自己是倒霉,遇上了两个贪财胆大、见财起意的风尘女子。
他憋屈、愤怒、耻辱。
堂堂东和重工国内操盘人,混迹资本圈十几年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
可这件事,纯属“意外治安案件”,无人可控,无人可查。
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,自认倒霉。
住院第三天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身休闲装、身姿挺拔、神色淡然的夏蓝天,空手而来。
苟日胜躺在床上,鼻青脸肿,浑身绷带,狼狈不堪。
看见夏蓝天,眼底瞬间燃起怨毒的怒火。
他以为。
夏蓝天是专程来看他笑话的。
来看他狼狈不堪、自取其辱、跌落体面的凄惨模样。
苟日胜咬牙,冷声讥讽。
“夏董,现在满意了?”
“看我落得这般下场,是不是心里特痛快?”
夏蓝天缓步走到病床前,目光平静俯视着他。
没有嘲讽,没有笑意。
只有冰冷、淡漠、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
“苟日胜。”
“你在齐城跟我玩手段、玩权谋、玩资本博弈。”
“我陪你玩。”
“输赢对错,皆在台面之上。”
“可你千不该,万不该。”
“把手伸到北疆。”
“骚扰我妻子,恐吓我幼子。”
短短几句话,声音不高。
却像九天惊雷,轰然炸在苟日胜脑海里。
他脸上残存的怨毒、戾气、不甘,瞬间僵死。
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刹那冻结。
一瞬间。
所有混乱、所有疑点、所有想不通的蹊跷,全部串联起来!
为什么那两个女人刚好找上他。
为什么刚好引他上山。
为什么只伤人羞辱、不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