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虽说洋人嘴里骂着听不懂的鸟语,
但“皮格”两个字霍连鸿听得真切,在租界混久了都知道,那是脏话,骂人是“小猪”。
旁边那位身穿高开叉旗袍的妖娆女子,非但没有劝阻,反而心疼地擦着自己鞋面的一点灰尘,尖着嗓子叫唤:“达令,使劲打!让他长长记性,哎哟我的高跟鞋!这一颠把鞋跟都弄脏了,你赔得起吗这一群臭拉车的!”
围观的路人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,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,甚至连巡街的警哨声都听不见。
霍连鸿看着那车夫满脸是血,心头那股无名火“腾”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,“这洋鬼子欺人太甚!把咱们当牲口吗?!”
赵无眠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他的骼膊:“嘛呢这是!你不想活了?”
“可是难道就只能见死不救吗?他欺负的,可是我们的同胞!”
霍连鸿心中大火。
“租界里为何洋人横行?那是因为连巡检司都偏袒他们!”
“你此刻强出头,非但救不了人,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!”
“到时候,就算是虎妞找四爷,让四爷亲自出马,都不能把你救出来!”
“说白了现在巡捕房都是洋人在管着,你这不是白白送死吗?难道,你不想给霍家报仇了?”
闻言,
霍连鸿脚步一顿,
此言如冷水浇头,却瞬间点醒了他!
连自己的父亲,都能在万人瞩目的擂台上,被人联合陷害,更何况是自身呢?
“赵兄说的对,是我上头了。”
赵无眠见他冷静下来,便拍了他一下肩膀,“记住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大丈夫当屈身委玉,以待天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