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你能还上的……你这孩子,苦了你了。”
“姨,这是应该的。”
霍连鸿上前一步,扶着她回到了屋子。
紧接着,是袁师叔。
当初父亲在世时,袁师叔没少来家里喝酒,父亲走后,也只有他肯借出那两个袁大头。
当霍连鸿敲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说明来意时。
袁师叔正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擦拭着一把单刀,听闻霍连鸿是来还钱的,他显得有些错愕。
“连鸿,你……你哪来的钱?”
袁师叔接过那两块大洋。
“拉车挣的,干干净净。”霍连鸿挺直了腰杆,答道,“师叔,多谢您当年的救急之恩,霍家没齿难忘。”
袁师叔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的青年,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位意气风发的霍师兄。
半晌,他长叹一声,重重拍了拍霍连鸿的肩膀:
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,霍家的种,就没有一个是孬种!你爹若是泉下有知,也该暝目了!”
告别了袁师叔,霍连鸿又将其他人的零碎之钱也一并还了。
这才终于走出巷子。
此时,正午的阳光正好,洒在海河的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霍连鸿摸了摸怀里。
空了。
此时的他,已是身无分文。
那拿命从日租界换回来的六块大洋,还没捂热乎,连同自己的存钱全都散了出去。
不过霍连鸿也知足了。
好歹今天也吃上了一笼狗不理包子了不是?
走着走着,
他就来到了金刚桥头,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风。
通透!
实在是太通透了!
这三年来,那些债务就象是一座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,让他不敢抬头,不敢在此刻谈论任何的梦想。
而如今,债去如山倒!
无债一身轻!
霍连鸿觉得自己的双脚都变得轻盈了许多,就连体内的气息流转,都仿佛比往日顺畅了几分。
没了后顾之忧,往后的路,便只剩下一条——
攒够十块大洋,拜师学艺!
他望着那在阳光下依旧显得有些刺眼的租界洋楼,眸光如炬。
“洋人欺我国中无人,甚为耻辱。”
“我霍连鸿,一定要做津门第一!”
“他日租界九国,皆我之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