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咬了咬牙,“还得再捂几天。”
这就好比是高手过招,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。
想通了这一节,霍连鸿不再停留,费力地挤出了人群。
……
回到人和车行。
院子里,虎妞正蹲在水缸边刷牙,满嘴的白沫子。
见霍连鸿拉着空车回来,她赶紧漱了口,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,冲他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两人来到南墙根的死角。
虎妞左右看了看,小声问道:“我听前院的老张说,外头粮价翻倍了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霍连鸿点了点头,“德丰粮店门口都快打起来了,巡警都去了。”
“哎呦我的妈呀……那你那袋子……现在岂不是……”
“值四块大洋了。”霍连鸿替她说了出来。
“四块!”
虎妞倒吸一口凉气,一把抓住霍连鸿的骼膊,“那还不赶紧卖了?四块大洋啊!这价跌回去,你不得哭死?”
在虎妞看来,落袋为安才是正理。
穷人乍富,最怕的就是最后一场空。
霍连鸿却摇了摇头,“不行,虎姑娘,现在还不能卖。”
“你疯啦?”虎妞急了,“见好就收不懂啊?贪心不足蛇吞象!”
“不是贪心,是这钱还不够我攒拜师费的。”霍连鸿说。
虎妞继续劝道,“你这死脑筋,往后的事情,谁也说不准。这打仗如同下棋,讲究的是瞬息万变,谁也无法预测凶兆和运气哪一个先来。万一消息一变,你这四块钱都挣不到。”
这么一说,倒是让霍连鸿变得有些尤豫了。
虎妞说的还挺有道理。
这让他一时间陷入了决择之间,不知是尽快出手,还是继续选择捏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