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名,树的影。
天津卫混江湖的,谁不知道跪铁索的刘四爷?
那是青帮的知名人物,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!
癞疮疤做梦也没想到,这穷酸车行的老板,竟然是这尊大佛!
“怎么,认识我?”
四爷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眼神一眯,略带杀意,“你要收我的保护费?”
“不……不敢!不敢!”
癞疮疤扑通一声跪下了,连忙磕头起来,“四爷饶命!小的有眼无珠!小的不知道这是您的盘口!要是知道,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!”
后面两个混混也吓傻了,跟着跪在地上发抖,生怕着了道。
“那这钱……”四爷瞥了一眼霍连鸿。
“退!马上退!”
癞疮疤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钱全都掏出来,连同之前抢别人的,一股脑都堆在地上,“都在这儿了!还有这些,是孝敬四爷喝茶的!”
“滚。”
随后,四爷吐出一个字。
“是是是!这就滚!”
癞疮疤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连棍子都不敢捡。
眨眼间,院子里清净了。
霍连鸿站在那儿,看着地上一堆铜板,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四爷,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就是势。
自己忍辱负重,吃了半个脏烧饼才保住命。
四爷只露了个面,说了个滚字,对方就吓破了胆。
“爹,您真威风!”虎妞乐了,跑过去挽住四爷的骼膊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
四爷哼了一声,转头看向霍连鸿。
眼神之中,自然是带着几分颇为复杂的冷意,令人猜摸不透。
“小子,把衣服穿上。光着个膀子,象什么话。”
“是,四爷。”霍连鸿赶紧把虎妞缝好的衣服套上。
“在外头被人欺负了,别吭声,我不嫌丢人,你自己不嫌就行。”
四爷冷冷地说道,“想不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,就得自己硬。靠女人缝衣服,靠老头子吓唬人,那是软蛋。”
说完,四爷提着鸟笼子,转身回屋了。
霍连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这话难听,但句句在理,随后他看向虎妞,“虎姑娘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害,不过……我看你刚才的样子,真有点男人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