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而空。
“干活!”
他拉起车,脚步轻快得象阵风。
……
也许是心情好了,运气也跟着来了。
这一整天,霍连鸿的车就没空过。
刚送走一个去租界的太太,又拉上个去火车站的商人。
他用上了“蹚泥步”和“龙翻身”的劲儿。
车子拉得又快又稳,坐在上面跟坐轿子似的。
客人们都高兴,赏钱给得也痛快。
“爷们儿,跑得不错!赏你的!”
“这车坐得稳当,下次还找你!”
铜板一个个落进兜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一直跑到月上中天。
霍连鸿找了个没人的墙根,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。
加之林生给的那块大洋。
再数数这一天拉活挣的铜子儿。
两百八十个铜子儿,加之一块大洋。
按照现在的行市,这差不多就是两块大洋的分量!
“两块!”
霍连鸿的手有些抖。
这是他拉车以来,挣得最多的一天。
不需要去扛那压死人的盐包,不需要去拉那要命的夜车。
就靠着好心有好报,靠着这身还没练成的功夫。
他做到了。
“八块大洋,这就有了四分之一。”
霍连鸿把钱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,揣进最里面的衣兜,还拍了拍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今天的月亮真圆。
胸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,但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感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有奔头。
“回春堂,明儿个又能去买真药了。”
“安平武馆,等着我。”
霍连鸿拉起车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向着大车店走去。
就连那破旧的车轮声,听着都比平日里悦耳了几分。
这日子,总算是看见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