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敲打着轮椅的扶手。
罗山下去已经快一个时辰了。
按理说,那个疯子杀人很快。只要闻到了味儿,冲过去就是一顿乱砸,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得变成肉泥。
难道……迷路了?
还是说,那小子滑不留手,罗山抓不住他?
就在这时。
洞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哭爹喊娘的叫声。
上来了!
有人喊道。
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,所有的枪口和刀尖都对准了洞口。
几个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。
别杀我!别杀我!
是那几个地狗子。
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,屎尿齐流,象是刚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。
废物!
风长老怒喝一声,罗山呢?那个霍连鸿呢?
死……死了……
领头的地狗子趴在地上,浑身哆嗦成一团,都死了……
什么?
风长老一愣,你说谁死了?
巨灵神……罗山……死了……
地狗子的话象是一道惊雷,在人群中炸响。
死了?
那个刀枪不入、力大无穷的怪物死了?
被谁杀的?
被……被那个姓霍的……
地狗子抬起头,眼神涣散,他不是人……他是魔鬼……他把罗山的心脏捅穿了……罗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……
不可能!
风长老咆哮道,你在撒谎!罗山那一身皮肉连子弹都打不透,怎么可能被捅穿心脏!
真的……我亲眼看见的……
地狗子的话还没说完。
咚。
一声沉闷的脚步声,从那个黑洞深处传来。
这声音并不大,但在此时死寂的院子里,却象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咚。
又是一声。
那是金属鞋底踩在铁梯上的声音。
这节奏很慢,很稳。
不象是逃命,倒象是在登台。
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那个洞口。
阳光下,一只手先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,指节粗大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。
手掌抓住了洞口的边缘。
嘎吱——
坚硬的水泥地面,竟然被这只手硬生生抓出了五道指印。
紧接着,一颗头颅慢慢升起。
乱发如草,脸上满是干涸的血污,只有那双眼睛,在阳光下闪铄着幽幽的绿光。
霍连鸿。
他上来了。
他就那样从地底下爬了出来,背着那个破旧的包裹,腰间别着钝斧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和血腥气。
但没人敢嫌弃。
因为那股血腥气实在是太浓了,浓到让人闻一口都想吐。
那是只有在修罗场里滚过几百圈的人,才会有的味道。
是你……
风长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瞳孔猛地收缩。
明明才几天没见。
但这小子的气质完全变了。
如果说以前他是一把锋利的刀,那现在,他就是一块被鲜血浸透的铁。
沉稳,厚重,且致命。
罗山呢?
风长老明知故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霍连鸿没有回答。
他爬出洞口,站在阳光下,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充满灰尘但依然新鲜的空气。
还是上面好。
霍连鸿拍了拍身上的灰,目光扫过周围那几十个手持利刃的打手,最后落在了风长老身上。
他在下面睡着了。
霍连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森然。
我也想睡会。
不过……
他伸手拔出了腰间的钝斧。
在睡之前,得先把欠帐收一收。
狂妄!
风长老被这轻篾的态度激怒了,给我上!乱刀砍死!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!
杀!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那几十个打手虽然害怕,但想到那一千块大洋的赏金,还是红着眼冲了上来。
刀光剑影,瞬间淹没了那个孤单的身影。
但霍连鸿没动。
直到第一把刀即将砍中他的脖子。
嗡!
一声低沉的雷音,从他体内炸响。
这不是虎豹雷音。
这是——筋骨齐鸣!
霍连鸿猛地一跺脚。
地面剧震。
他手中的钝斧,象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后发先至。
没有招式。
就是最简单的——横扫。
凭借着铁骨的支撑,凭借着大筋的崩弹,这一斧头挥出了千钧之力。
当!
冲在最前面的那把刀直接被磕飞,连带着握刀的手臂也被震断。
钝斧去势不减,狠狠拍在那人的胸口。
噗!
那人象是被奔牛撞中,胸骨塌陷,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