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饭,封禹还要去学校上早课,柯柠和景知也就没有留他。
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房间,但刚关上门,景知就拽着柯柠按在沙发上,一副要升堂审案的表情看着她。
“老实交代,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柯柠笑容僵了一瞬。
对上景知那双恨不能看透一切的眸子,心里莫名虚了一瞬。
“哪有发生什么事”
她有些躲闪的低头,“我不过就是突然酒性大发,想去酒吧喝两杯而已。”
“少跟我来这套。”
景知完全不买账,一屁股坐在她旁边,“你那是喝两杯吗?你那是恨不得喝两升!”
“昨天你什么样子我又不是没看见,从在法院门口的咖啡厅见到那个女人之后就不太对了,后来又喝成那样,连家都回不了”
就算到现在,景知回想起昨晚在酒吧看到柯柠那副样子时都还心惊肉跳的。
“这是我恰好也在云京,那我要是不在呢?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酒吧喝到不省人事有多危险?万一有人意图不轨呢?万一你被捡尸了、被绑架了咋办?”
越想越她就越忍不住的想数落柯柠,“当初你和席司承闹离婚的时候也没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模样,昨天那么失控,到底为什么?”
“我”
柯柠欲言又止,心底纠结到了极点。
倒不是纠结该不该告诉景知,而是纠结应该从哪儿说起。
她从八岁起就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了一起。
将近二十年的时间,又怎么可能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?
见她如此,景知试探着猜测,“是不是跟林翠让你看的那条热搜有关?”
闻言,柯柠下意识抬头。
看清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和痛楚,景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“可是为什么”
她不明所以,“那条热搜不是关于宋氏集团继承人订婚的事吗?你”
景知语调微顿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“你不会跟他认识吧?”
柯柠手肘撑在膝盖上,捂着脸。
胡乱揉了两下,仰靠在沙发上痛苦的闭了眼睛。
“不是,你倒是说话啊!”
景知急得团团转,心里担忧,可又不敢逼得太紧。
深吸口气,努力维持着镇定放柔声音,“柠柠,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”
柯柠缓缓睁眼。
她忽然觉得天花板上的吊灯太亮了,刺的她眼睛生疼。
眼睫不自觉加快眨动的频率,阻挡光源的同时,好像也在阻挡别的什么
过了好半晌,景知才听到她喉间溢出的一声苦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”
八岁以前,陆妄尘是个陌生人。
后来,陆妄尘是她心底里不可冒犯的保护神。
他们相依为命很多年,陆妄尘为她骂过人、打过架,还做着零工给她挣学费。
他用十几年的时间,把她的世界从黑白画成了彩色,却又在她满怀期望的时候撕得粉碎。
二十五岁这年,他说他以前是不得已。
她信了。
漫天烟花下,柯柠恍惚看见那个曾经被她视作保护神的阿尘哥哥好像又回来了。
可烟花终究是烟花,再美也改变不了转瞬即逝的事实。
看到那个热搜的时候,她去找过陆妄尘的。
可他却说,订婚是真的。
那一刻,柯柠好像彻底明白了。
保护神依旧还是那个保护神,只不过不是她的保护神了而已
景知坐在旁边,亲眼看着柯柠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。
她就算再傻,大概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。
正想安慰些什么,就见柯柠眼角悬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清泪。
那一瞬,景知把所有吐槽都咽了回去,只默默的给她抽了张纸巾。
柯柠勉强笑笑,接过来,却没用来擦眼泪,而是死死捏在手里,仰着头,深呼吸几下,硬生生将那滴眼泪憋了回去。
“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”
柯柠沉默很久,自嘲的苦笑,“他是我前夫没有血缘关系的小舅舅,算吗?”
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,景知心疼坏了。
她一把抓住柯柠的手,轻柔又小心的缓缓展开,像是对待易碎的宝贝一样。
“没事儿,反正现在封禹母亲的案子也已经结束的七七八八了,底下的收尾工作在律所做也一样。”
她把柯柠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,“柠柠,如果你在云京待的不开心,那咱们明天就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似是很久没听到过这样的词了,柯柠罕见的迷茫了一瞬。
直到看见景知再次肯定的点头,她才艰难的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。
“嗯,回家。”
一夜未眠。
柯柠辗转反侧,天没亮就开始看回霖城的机票。
上午,柯柠洗漱后准备收拾行李。
刚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