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、下阴,刀刀致命。
三个呼吸,十二个人全躺下了。
“快!”苏闯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还有三道!”
第五道,二十个匈奴兵,守着马车外围。
这回惊动了。
“敌袭——!”有人扯着嗓子吼。
营地瞬间炸锅。
苏闯一咬牙:“硬闯!”
三百步外,马车里。
琴声停了。
林茹雪掀开车帘,手指紧紧攥着帘布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苏闯。
一身皮甲沾满血,手里那柄金刀在火光里闪着妖异的红。
所过之处,匈奴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他来了。
他真的来了。
林茹雪眼圈瞬间红了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高兴、担心、愧疚、害怕全搅在一起。
她张了张嘴,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因为不能喊。
她这次来,是奉旨和亲。
父皇亲自下的旨,为了北疆三年太平,把她嫁给匈奴二王子完颜洪烈。
临行前,父皇拉着她的手说:“雪儿,委屈你了。”
“但北疆不能再打仗了,国库撑不住,百姓也撑不住。”
她哭着问:“那苏闯呢?他父亲死在匈奴人手里,他”
“所以朕把他派去北疆。”
武帝眼神深邃,“有些仇,得他自己去报。有些路,得他自己去走。”
林茹雪懂了。
她是棋子。
苏闯也是棋子。
这盘棋,武帝在下,所有人都得按他的规矩走。
所以她苦练武艺,不是为了上阵杀敌。
是为了嫁到匈奴后,能保住自己的命。
可是现在
苏闯来了。
为了救她,一个人,一把刀,杀进三千匈奴大营。
“傻子”
林茹雪咬着嘴唇,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你这个傻子”
车外,厮杀声越来越近。
苏闯已经杀到第六道防线。
四十个匈奴精兵,结成圆阵,长矛如林。
“鹏举那边怎么样了?!”苏闯喘着粗气问。
赵云一枪挑飞两个匈奴兵:“应该已经堵住一线天了!”
“好!”苏闯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“那咱们加把劲!”
金刀再起。
刀光如匹练,所过之处,断臂残肢乱飞。
一个匈奴百夫长抡着狼牙棒砸过来,苏闯不闪不避,金刀硬撼!
“铛——!!!”
火星四溅。
苏闯虎口崩裂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可他笑了。
因为那百夫长的狼牙棒,被金刀劈成两截!
刀锋去势不减,从百夫长左肩劈到右肋!
“噗嗤——!”
人分成两半,内脏哗啦流了一地。
周围匈奴兵吓傻了。
这他妈还是人?!
苏闯可不管他们想什么,金刀一横:“还有谁?!”
没人敢上。
四十个精兵,被他杀得只剩十来个,全缩在后面,腿肚子转筋。
“子龙!徐姐姐!走!”
苏闯趁机往前冲,三人如尖刀,硬生生捅穿第六道防线。
马车,就在眼前!
第七道防线:五十个匈奴骑兵,已经上马,长弓拉满,箭镞闪着寒光。
完颜洪烈从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,一身貂皮大氅,脸上带着玩味的笑。
“苏闯?”他用生硬的大干话问,“信国公苏闯?”
苏闯停下脚步,金刀拄地,喘着粗气:“正是你爷爷。”
完颜洪烈也不生气,反而鼓掌:“好胆色。一个人,敢闯我三千大营。”
“谁说我一个人?”苏闯咧嘴,“我身后这两位,不是人?”
完颜洪烈笑了:“那就三个。三个对三千,你很有勇气。”
“勇气?”苏闯摇头,“不不不,我是来要人的。”
他刀尖指向马车:“里头那姑娘,是我的人。还我,我马上走。”
“你的人?”完颜洪烈挑眉,“可她是我未来的阏氏(匈奴王后)。”
苏闯瞳孔一缩。
阏氏?!
林茹雪要嫁给这杂碎?!
“放屁!”他咬牙,“她是大干公主!”
“对,所以才有资格当我的阏氏。”
完颜洪烈笑容收敛。
“苏闯,我知道你杀了完颜宗弼。按理说,我该宰了你报仇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今天我心情好。”
“只要你跪下,给我磕三个头,我就放你们走。如何?”
苏闯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爹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他慢慢举起金刀,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只跪天地父母君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完颜洪烈脸色一沉: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抬手:“放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