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孝拎着后领子扔出了望北台。
苏闯蹲在粮袋旁边,抓起一把白米,眯着眼看。
“叶家这些年,没少贪啊。”
他咧嘴,“十万两黄金说拿就拿,家底挺厚。”
贾诩悄无声息地出现:“主公,叶家在北疆有三处庄园,五家商号,每年进项不下二十万两。”
“哦?”苏闯挑眉,“记下来,以后都是咱们的。”
“喏。”
这三天,叶清月也没闲着。
她被关在土屋里,除了不能出门,倒也没受什么虐待。
一日三餐按时送,甚至还有热水擦洗。
可她心里憋着火,更憋着算计。
“苏闯这废物,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私兵?”
她通过土窗缝隙往外看,能看见陌刀卫训练的身影,能看见飞虎军巡逻的队列。
还能看见那个巨汉李十三,拎着门板宽的刀,在空地上劈柴。
一劈就是一堆,跟玩儿似的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望北台这破地方,居然在短短几天内变了样。
墙修高了,沟挖深了,甚至还建起了两座了望塔。
“他哪来这么多钱?哪来这么多人?”
叶清月越想越不对劲。
第四天早上,送饭的是个新收编的马匪,外号“瘦猴”。
叶清月趁机套话。
“这位大哥,你们国公爷……平时都忙些什么呀?”
瘦猴挠挠头:“就、就瞎忙呗,修墙挖沟,有时候还亲自下厨,做饭可香了。”
叶清月眼角抽了抽。
“那……咱们这儿有多少弟兄啊?”
“这我可不知道。”
瘦猴咧嘴,“俺是新来的,就管送饭。”
叶清月塞过去一块碎银:“大哥行个方便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瘦猴捏了捏银子,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
“听说有千把号人吧,具体多少,得问岳将军。”
“岳将军?”
“就是岳飞岳将军啊,咱们这儿练兵都归他管。”
叶清月心里记下。
又过了两天,她借口要透气,被允许在烽火台范围内走动。
当然,身后跟着两个陌刀卫。
她装作随意溜达,眼睛却四处瞟。
粮仓在哪,兵器库在哪,马厩在哪……
她一一记在心里。
甚至还“无意间”撞见苏闯和贾诩在土屋后头说话。
两人声音压得低,但她隐约听见“匈奴”“王庭”“三王子”几个词。
叶清月心头一跳。
苏闯要跟匈奴三王子勾结?
她赶紧低头走开,没看见身后苏闯和贾诩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勾起。
第七天,所有物资交割完毕。
苏闯亲自把叶清月送到望北台外三里。
“叶将军,慢走啊。”他咧嘴笑,一副土财主送客的德行。
叶清月换了身干净衣裳,头发也梳整齐了,可脸上那层灰败怎么也盖不住。
她盯着苏闯,眼神复杂。
有恨,有怒,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苏闯,今天这笔帐,我记下了。”
“记,随便记。”
苏闯摆手,“反正你欠我的多了去了,不差这一笔。”
叶清月咬牙,转身上马。
岳鑫阳带着三百神威军在外头接应,见她出来,连忙迎上。
“清月,你没事吧?”
叶清月没理他,一扯缰绳:“回玉门关!”
马蹄声起,五百人马绝尘而去。
苏闯站在土墩子上,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,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。
“文和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叶清月这几天,都看了些什么?”
贾诩躬身:“粮仓看了三处,都是空的;”
“兵器库看了两处,里头装的都是废铁;”
“马厩看了,马倒是真的,不过都是老弱病残。”
他顿了顿:“她还‘偷听’到主公要与匈奴三王子结盟。”
苏闯乐了:“她信了?”
“看表情,信了七八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闯搓搓手,“让她慢慢猜去。”
徐梦然走过来:“闯,你就不怕她回去报复?”
“怕啊。”苏闯咧嘴,“所以我得抓紧时间。”
他转身往烽火台走,一边走一边喊:“鹏举!子龙!开会!”
土屋里,烛火通明。
苏闯、岳飞、赵云、贾诩、徐梦然、李存孝,六人围桌而坐。
林茹雪也在,坐在苏闯旁边,小脸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多了。
“叶清月回去,第一件事肯定是往京城传信。”
苏闯敲着桌面。
“说我劫持公主,破坏和亲,私通匈奴。”
“反正什么罪名大往我头上扣。”
贾诩点头:“她还会联系岳展鹏,在朝中弹劾主公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弹。”
苏闯摆手,“老子在北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