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!!!”
火星四溅。
赤狼虎口崩裂,狼牙棒脱手飞出。
李存孝反手一刀,刀锋划过赤狼脖颈。
血喷起三尺高。
主将一死,匈奴兵彻底乱了。
前后都是敌人,两侧是悬崖,逃都没处逃。
战斗开始得快,结束得更快。
不过两刻钟,一千匈奴护卫全灭。
车队完好无损。
苏闯从山涯上溜下来,搓着手走到一辆大车前,掀开油布。
底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口袋。
又掀开一辆,是捆好的皮毛。
再掀开一辆,是药材、盐巴、茶叶
“发财了发财了。”苏闯乐得合不拢嘴。
岳飞带人清点战场,赵云负责收押俘虏,虽然没几个活口。
即使有活口,也都被悄摸补了一刀。
贾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灰布衫上沾着雪,手里拿着帐本:
“主公,清点完毕。”
“粮食五千石,牛羊各三千头,皮毛两千张,药材五百斤,盐巴三百斤,茶叶一百斤。”
“还有白银五万两,黄金一万两。”
苏闯眼睛亮了:“黄金?赤狼还带着黄金?”
“是。”贾诩点头,“应该是完颜洪烈给黑水部的‘礼物’。”
“现在归咱们了。”
苏闯咧嘴,“按计划,分出一半,送去张辽营外。”
“喏。”
贾诩转身去安排。
苏闯又看向林茹雪:“茹雪,你那药,什么时候下?”
林茹雪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: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她顿了顿:“不过,闯哥哥,你真打算把完颜洪烈往死里整?”
“不然呢?”苏闯挑眉,“留着他过年?”
“可他现在内部不稳,黑水部虎视眈眈,咱们再添把火,他可能会彻底垮掉。”
“垮了才好。”苏闯冷笑,“他垮了,匈奴内部更乱,咱们才有机会。”
林茹雪懂了。
她不再多说,只是把瓷瓶递给贾诩:
“文和先生,这药入水即化,无色无味。”
“下在狼居胥山的水源里,够五千人喝三天。”
贾诩接过瓷瓶,小心翼翼收好:“公主放心,属下会安排妥当。”
一切安排完毕,苏闯翻身上马。
“撤!”
一千四百人马,押着上百辆大车,浩浩荡荡返回望北台。
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,还有几具“不小心”遗落的尸体。
尸体怀里,揣着叶清月将军府的腰牌。
夜色降临。
玉门关外十里,张辽大营。
张辽坐在军帐里,看着桌上那封密信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信是今天傍晚,一个樵夫送来的。
上头只有一行字:
“叶将军私通匈奴,克扣军饷。”
“此批物资乃匈奴贿赂,吾等截获,特转赠张将军,以慰将士饥寒。”
随信送来的,还有五十车粮食,一百头羊,三十车药材。
以及五千两白银。
张辽的手在抖。
他不是傻子。
这信,这物资,来得太蹊跷。
可问题是营外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弟兄,正围着粮车欢呼。
他们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饷了,粮食也总是不够吃。
现在突然有这么多粮食送上门
“将军。”
副将走进来,声音发颤。
“弟兄们问这些粮食,真的可以吃吗?”
张辽抬头,看着副将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。
他忽然想起,三天前,有个老兵偷偷把口粮省下来,带给家里生病的老娘。
结果自己饿晕在巡逻路上。
他还想起,上个月,叶清月派人送来一批“新式军械”,结果全是破铜烂铁。
而岳鑫阳那边,却天天大鱼大肉
张辽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一片冰冷。
“吃。”他咬牙,“告诉弟兄们,放开肚子吃。”
“那这信”
“烧了。”
张辽把信扔进火盆,“就当从来没收到过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张辽独自坐在军帐里,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。
那封信很快烧成灰烬。
可有些东西,烧不掉。
比如那些粮食,那些白银,那些压在心底的怀疑。
帐外传来将士们的欢呼声,还有羊肉下锅的香味。
张辽站起身,走到帐边,掀开帘子。
营地里篝火通明,将士们围着大锅,脸上是久违的笑容。
一个年轻士兵捧着一碗热汤,跑到张辽面前:“将军,您也喝一碗!”
张辽接过碗,汤很烫,蒸汽扑在脸上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,很鲜。
可心里,却苦得象黄连。
“将军。”
副将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送粮的人留了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