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人命。”
“叶清月当年跟我定亲,图的是我爹的爵位,图的是苏家的兵权。”
“我爹死了,我娘死了,她觉得我没用了,就当众退婚,逼我让爵。”
“现在我在北疆站稳脚跟,她又想借匈奴的刀杀我。”
苏闯走回炕边,一屁股坐下。
“你们让我回京?”
“回京干什么?”
“等着她哪天再给我下毒?”
“等着岳展鹏在朝中给我穿小鞋?”
他摇头。
“老子不走。”
“这望北台,这北疆,老子站定了。”
“叶清月想弄死我,匈奴人想弄死我,那就来。”
“看看谁先死。”
话音落下,土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炭火噼啪声,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岳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没说出来。
赵云握紧亮银枪,眼神坚定。
张辽眼圈发红,重重点头。
李存孝咧着嘴笑:“主公说不走,那就不走!俺陪您!”
只有贾诩,还半眯着眼,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主公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平板板,“您不走,其实更安全。”
苏闯挑眉:“怎么说?”
“第一,望北台易守难攻。”
贾诩伸出枯瘦的手指,一根一根数。
“墙高三丈,壕沟深一丈五,粮草充足,兵力两千。匈奴六万铁骑是厉害,可他们是来打玉门关的,不是来啃咱们这块硬骨头的。”
“完颜乌骨刚统一草原,内部不稳,他不会把宝贵兵力浪费在咱们身上。”
“第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主公手里有金刀。”
“那柄金刀,是匈奴王庭信物,能者得之。”
“完颜乌骨要是真打过来,主公完全可以亮出金刀,说自己是‘天选驸马’,要跟他争单于位。”
“到时候匈奴内部必乱。”
苏闯乐了:“这招够损。”
贾诩躬身:“为主公分忧,应当的。”
“第三。”
他继续道,“玉门关破了,后面还有七座军事重镇。匈奴人要想南下,得一座一座啃。”
“等他们啃到望北台,至少是半年后的事了。”
“第四”
贾诩抬眼,看着苏闯。
“年关将至,北疆的冬天,是吃人的老虎。”
“大雪封山,粮草不济,匈奴六万铁骑,每天光吃马料就得几千石。”
“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说完了,屋里众人眼睛都亮了。
对啊!
怎么没想到这些?
苏闯不走,看似危险,实则安全得很!
“文和啊文和。”
苏闯咧嘴,拍着贾诩的肩膀,“你这脑子,真是”
他找不到词形容,只能竖起大拇指。
贾诩躬身:“主公过奖。”
“行了。”
苏闯一挥手,“既然都不走了,那就说说,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他看向岳飞:“鹏举,抓紧练兵,尤其是新收编的那些人。”
“雪地作战,弓弩优先,滚石擂木多备点。”
“喏。”
“子龙,白马义从加强巡逻,五十里范围内,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文远。”
苏闯看向张辽。
“你熟悉玉门关布防,画张详图出来。”
“哪儿有漏洞,哪儿能偷袭,都标清楚。”
张辽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十三。”
苏闯又看向李存孝,“你带人把仓库守好了,尤其是火药,别让人碰。”
李存孝咧嘴:“主公放心,谁碰俺砍谁!”
“文和。”
苏闯最后看向贾诩。
“锦衣卫盯紧匈奴动向,还有叶清月那边。”
“她要是敢开城投降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贾诩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任务分派完毕,众人陆续散去。
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。
炭火烧得正旺,屋里暖烘烘的。
林茹雪走到苏闯身边,轻声问:“闯哥哥,你真不怕?”
“怕啊。”
苏闯咧嘴,手一伸,把她揽进怀里。
林茹雪身子一僵,随即软下来,任由他抱着。
“怕得要死。”
苏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六万骑兵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望北台淹了。”
“那你还”
“可我不能走。”
苏闯抬起头,看着她,“茹雪,有些事,不是怕就能躲的。”
“我爹死在这儿,我娘死在京城。”
“我要走了,他们的仇,谁报?”
林茹雪没说话,只是伸手,环住他的腰。
两人就这么抱着,谁也没说话。
烛火在风里晃,影子在土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