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弥漫的雪茄烟雾似乎更浓了些,混合着钢铁、油墨与特级初榨橄榄油的复杂气息,沉淀成一种名为“帝国基业”的厚重质感。亚历山德罗的目光如舰长检阅舰队,扫向桌尾。
“各位,看看这个。”榄油公司总经理费迪南多·里瓦的声音洪亮,带着地中海阳光般的热情。他拿起一瓶造型优雅、标签印着金色双头鹰徽的深绿色玻璃瓶,如同举起一面胜利的旗帜。“科斯塔庄园特级初榨橄榄油,上个月刚在热那亚商会年度食品评比中,力压托斯卡纳和希腊的老牌产品,摘下唯一金奖。”他脸上洋溢着自豪,“单凭金奖带来的品牌溢价和新增订单,就给橄榄油公司额外贡献了八千里拉纯利。公司全年总营收:四万二千里拉,净利:一万二千里拉。”他用力晃了晃瓶子,金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淌着诱人的光泽,“更重要的是品牌,‘科斯塔橄榄油’现在在伦敦哈罗德百货、巴黎老佛爷、维也纳宫廷采购清单上,代表着来自地中海的顶级品质,甚至北美纽约的商船,也开始成箱订购。”
亚历山德罗点评道:“橄榄油公司还需要提高产品品质和管理水平,同时与航运贸易公司、餐饮公司多沟通配合,利用集团资源,提高品牌影响力,扩展销售渠道。”
亚历山德罗的指尖在桌面缓缓划过,最终停在缓缓旋转的青铜地球仪“地中海”区域,眼神深邃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瓶颈会用钢铁砸开的。托马索,该你展示了船坞扩建计划了。”
科斯塔航运与动力造船公司总经理托马索·斯帕诺应声而起,脸上带着拓荒者的狂热和工程师般的执着。“今年改造翻新二手货轮二十四艘,吨位从一百五十吨到三百吨不等,改造订单净利平均一万二千里拉。”他咧开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“新船坞一期工程完工,首艘完全自建的‘海狐级’快速近海巡逻艇龙骨已铺,计划明年一季度下水。新船订单,”他用力拍了拍桌上厚厚一摞合同草案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已经排到明年年底了,都是冲着‘科斯塔制造’的稳定性和速度来的。”
亚历山德罗的目光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:“托马索,造船是帝国的深海獠牙。第一,打造完善的管理体系,招聘、培养核心造船工程师和技师,高薪挖人;第二,现有船坞立刻启动二期扩建,根据订单需求扩大规模;第三,每建一艘船,都要形成技术总结档案,经验必须传承;第四,设立专项研发基金,整合集团内部卢卡团队和外部人才,对蒸汽轮机效率、船体新材料(指向卢卡面前那块耐火砖)、焊接设备进行攻关;第五,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野心,“秘密组建一个精干小组,收集分析英国‘勇士号’铁甲舰、法国‘光荣号’等最新情报,研究‘蒸汽动力浅水重炮舰’的可行性。不需要详细图纸,只要概念、吨位、火力配置构想。未来,我们需要能在近海,为自己的商船队撑起一片天的獠牙。”斯帕诺脸上的肌肉因兴奋而抽动,眼中燃起近乎疯狂的光芒,用力捶了下胸口:“明白,老板。给商船护航的铁拳头,就交给我们来造。”
他顿了顿,一股无形的铁血气息弥漫开来:“上月,开始按老板指示,有限度承接外部高端安保业务。目前接单:热那亚商业银行金库月度押运(试点),都灵储蓄银行董事会主席随身护卫(2单),热那亚港税务司罚没走私品押送(1单)。。”他最后四个字,清晰有力,如同宣示一个新的开始:“黑水开始接单”。阿尔贝托身上散发出的冰冷肃杀之气,与其他部门火热的商业氛围形成鲜明对比,却又完美地融为一体。这是科斯塔帝国不可或缺的、藏在华服下的利刃与坚盾。
亚历山德罗微微颔首,对阿尔贝托的执行力表示认可:“明年,黑水继续扩编,尤其强化快速反应突击队。开始物色有实战经验(佣兵、退伍侦察兵)的苗子,组建一支精干的、能执行特定‘远程’任务的尖刀小队。集团钢铁厂一旦投产,优先保障突击队的装备升级。”雇佣兵的獠牙,开始磨利。
所有部门的轰鸣渐息,巨大的战略室内只剩下雪茄烟雾无声缭绕,以及翻动财报纸张的沙沙声。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汇聚在主位那个掌控着这一切的男人身上。巨大的年终结算,如同一幅由金币、钢铁、油墨、帆布和橄榄油交织成的壮阔画卷,在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科斯塔帝国急速跳动的强劲脉搏。
亚历山德罗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几乎触及穹顶。他走到缓缓旋转的青铜地球仪旁,手指轻轻拂过冰冷光滑的球面。球面上,热那亚、都灵、米兰、西西里、亚历山大港……已被清晰地标注上科斯塔的双头鹰徽,如同星辰点亮。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一片被特意留白、尚未被鹰徽覆盖的广阔海域——大西洋的深蓝。
“1855年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如同远洋巨轮穿透浓雾的汽笛,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耳中,也撞进心底,“科斯塔的船,驶离了热那亚的港湾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财报,“银行吸储近两百万,餐饮利润超纺织,报业坐上意大利语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