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抬手,喝令船队掉头,可是晚了。
港湾两侧嶙峋的礁石后,数艘双桅快船滑出,船身漆黑,不见旗号。
更大的阴影则从岛屿后方缓缓移出,那是浙江水师的福船,甲板上炮口森然。
没有警告,没有旗语。
第一声炮响轰然炸响。随后,爆豆般的轰鸣连成一片,火光在雾中迸溅!炮弹不是落在船队前方示警,而是直接砸进了密集的船阵里。
木屑、帆布、人体,在火光中飞溅开来。海面瞬间沸腾,又被鲜血染成暗红。哭喊、咒骂声、爆炸声混作一团。
林问被气浪掀倒在甲板上,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眼睁睁看着一条载满弟兄的货船被直接命中龙骨,断成两截,像块破木板般迅速被海水吞噬。
另一条船试图转向突围,侧舷却被击中,桅杆轰然倒塌,将满船人压在
这是蓄谋己久的屠杀。炮火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林问趴在一块碎裂的船板上,左腿自膝盖以下不知去向,海水灌进喉咙,又咸又腥。
在濒死的剧痛中,他想明白了。
南下吕宋自始至终就是个幌子,所有的逼迫,都是为了将他的船队,精准地驱赶到预设的屠场。
远离海岸,炮火一响,尸沉大海,干干净净。
‘好算计!真是好算计!’林问呛出一口血沫。
海水漫过口鼻,他仿佛又看见那座奢华的宅院,冰凉润泽的翡翠观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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