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黄翩和黄输就起来了。
黄输这次准备得充分:背上猎枪,腰间挂著开山刀和剥皮刀,肩上挎著绳索和几个麻袋。黄翩就简单多了,只背了个竹筐,手里拄了根结实的木棍。
“哥,咱们这次主要的目标是人参,”黄输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,“这玩意儿野山参最值钱。我这鼻子灵一点,应该能闻到。”
“其次就是熊,”黄翩补充道,“人熊最好。如果遇到黑瞎子,那也不能放过。”
兄弟俩踏着晨雾进了山。长白山的早晨冷得刺骨,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。
这次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,往更深的原始森林去。黄输的鼻子在寒风里不停抽动,过滤著成千上万种气味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太阳升起来了,林子里亮堂了些。黄输忽然停住脚步,用力吸了几下鼻子。
“哥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闻到蜂蜜的味道了。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!”
他指向左前方:“在那边,椴树上。我闻了最少有七八个蜂窝!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穿过一片灌木,眼前出现几百上千棵高大的椴树林,树干上果然挂著好几个蜂窝,大小不一,最大的有脸盆那么大。
黄输搓搓手:“哥,你等著,我上去采。”
他脱了棉袄,露出里面的单衣,现在有冬眠本能和厚皮韧性,根本不觉得冷。然后像只熊似的,三下两下就爬上树。
蜂群被惊动了,“嗡嗡”的声音传来,但是因为气温非常低,已经飞不起来了,蜜蜂们都在抱团取暖,他动作麻利的把蜜蜂扒拉掉,每个蜂窝只采一半,剩下的留给蜜蜂过冬。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
不一会儿功夫,黄翩背上的竹筐里就装了满满一层蜂巢,金黄粘稠的蜂蜜从缝隙里渗出来,甜香扑鼻。黄输又从树上滑下来,手里还捧著几块大的。
“哥,这些蜂蜜少说有四十多斤!”黄输兴奋地说,“供销社收蜂蜜!”
黄翩算了算:“四十斤。一天如果能有三十块,根本就用不上三个月。这些肯定超过三十了明天早上咱们一块去供销社。”
他顿了顿:“再找找,看还有别的吗?”
黄输鼻子又抽动起来,在林子间穿梭。半个小时后,他停在一片枯死的椴树林前。
“哥!这边!”
黄翩走过去,看到枯树干上长著一丛丛褐色的菌类,大的有巴掌大,小的也有铜钱大小。
“这是灵芝?”黄翩认出来了。
“木灵芝!”黄输眼睛放光,“也是好药材!”
两人小心翼翼地采摘,一共采了二十多株,品相都不错。黄翩把灵芝用干草包好,放进竹筐底层。
“你比熊强多了,”黄翩拍拍弟弟的肩膀,“熊冬眠你不需要,鼻子真灵。走,看看还有啥——这边都被你采空了。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,刚要离开,黄输突然一拍脑袋:“哥!遗漏了!桦树茸我给遗漏了!你看我这脑子!”
他又冲回那片枯树林,在几棵桦树根部仔细翻找。两个小时后,他抱着一大堆黑褐色的块状菌类回来,堆在地上像座小山。
“大哥,我觉得这次彻底没货了,”黄输喘着气说,“鼻子闻不到附近有啥了。这次收获已经很大了,可以下山了。”
黄翩看着那一堆东西,问道:“这些东西去供销社卖的话,需要介绍信吗?买别的东西需要票吗?”
黄输听了一愣,随后笑了:“哥,你糊涂了?直接去供销社就卖了,哪要什么介绍信?如果供销社价格不合适,还可以卖给药材店,或者转卖私人。”他挠挠头,“票是什么?”
黄翩心里一动。不要票的时代?那可就方便多了。
“没什么,”他摆摆手,“我就是随口一问。走,下山。”
两人把蜂蜜、灵芝、桦树茸分装好,黄输一人扛了大部分,黄翩背着小半。沉甸甸的收获让两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下山路过赵大山家时,兄弟俩停了一脚。
赵大山正在院子里鞣皮子,看见两人背上的东西,眼睛瞪大了:“哟!这么多山货?你俩小子有点本事啊!”
他走过来,翻了翻竹筐里的东西,啧啧称奇:“蜂蜜、灵芝、桦树茸都是好玩意儿。小瞧你了,黄家大小子。”
黄输不乐意了:“师傅,你怎么不夸我呢!”
赵大山撇了徒弟一眼:“老子还不知道你?你没这两下子,看来三个月三转一响,没准还真能被你凑齐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:“也罢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女儿嫁了就嫁了,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黄翩趁机开口:“赵叔,那你大女儿也嫁给我呗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安静了。
赵大山还没反应过来,屋里“哐当”一声,大妮提着个水桶冲出来,脸涨得通红:“不要脸的东西!亏老娘还给你做衣服!心思不正到老娘身上了!”
黄翩不急不慢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他看向大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