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。
枕头上也留著清晰的印痕。
江澄怔在门口,抱著花束的手臂缓缓垂下。
百合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,却压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、冰冷的空虚感。
“楚妮?”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。
无人回应。只有窗帘被风掀动的细微声响。
他走进病房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洗手间的门开著,里面黑洞洞的,空无一人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回病床。那凌乱的被褥,说明楚妮离开得极为匆忙,甚至可以说是慌乱。
江澄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片尚存人形凹陷的位置。
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、残留的体温。
她刚走不久!
是苏韵。一定又是她威胁楚妮。
一股压抑了太久、积蓄了太久的怒火,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轰然喷发。
炽热的岩浆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,沿著四肢百骸疯狂奔涌。
拳头猛地攥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咔吧”的脆响,暴突出青白的顏色。
手背上,青筋如同虬结的蚯蚓,根根凸起,剧烈地跳动著。
江澄额角的血管也在突突直跳,太阳穴一阵胀痛。
胸腔里像是被点著了一把火,烧得他喉咙发乾,眼睛赤红。
他脑海里浮现苏韵对著楚妮,那张写满了掌控欲和冷酷的脸。
她那套骯脏的、赶尽杀绝的手段!
江澄猛地扬手,將那束精心挑选的、带著水珠的百合花,狠狠地砸向对面雪白的墙壁!
“砰!”
花束撞击在墙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娇嫩的花瓣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,瞬间从花托上撕裂、脱落,白色的花瓣混著清澈的水珠,四散飞溅。
绿色的花枝断裂,汁液涂抹在墙壁上,留下几道刺眼的湿痕。
江澄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赤红的眼睛里是一片滔天的怒火!
苏韵。这两个字,像毒牙一样,深深嵌入了他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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