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则带着红姐，再次走进了避难所。这一次，气氛明显和上次不同。我们不再是互相试探的对手，而是即将展开合作的伙伴。
“李浩首领，你的条件，我们镇子里的长老会，已经原则上同意了。”在会议室里，红姐开门见山地说，“但是，我们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技术转让，必须对我们完全开放。我们不仅要图纸，还要你们的专家，手柄手地教会我们的工匠。而且，我们要求在我们的风沙镇，创建一个独立的生产车间。”红姐盯着我，说出了她的底牌。
她不希望内核技术完全被我们掌控，她想在自己的地盘上，拥有独立的生产能力。这个女人，果然是想把利益最大化。
我沉吟了片刻。
这个要求有些过分，但并非不能接受。技术人员可以派，但内核算法和材料配比，可以掌控在我们手里。至于在风沙镇建厂，反而方便我们通过技术支持，进一步加深对他们的渗透和影响。
“可以。”我最终点了点头，“我可以派一个技术小组，去风沙镇，指导你们创建生产线。但是，所有的内核零部件，必须从我们这里采购。而且，生产出来的产品，除了你们自用，不能向任何第三方出售。”
我要的是一个合作的盟友，而不是一个未来的竞争对手。
红姐思索了片-刻，也点头同意了。“成交。”
至此，避难所和风沙镇之间，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协议。
我们用净水和有限的技术指导，换取了他们急需的劳动力和本地特产。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。
协议达成，气氛也轻松了不少。红姐留下来，和我们一起吃了一顿午饭。午饭很简单，就是合成营养膏，配上张明植物园里产出的烤灰岩薯。
但就是这样简单的食物，也让红姐吃得赞不绝口。
“你们的日子，过得比我们风沙镇的镇长还好。”她擦了擦嘴，半是感慨半是羡慕地说道。
“只要肯劳动，肯遵守规矩，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。”我说道。
饭后，红姐准备带人离开。临走前，她叫住了我。
“李浩首领，有几句话，我想单独跟你说。”她的表情，变得严肃起来。
我示意王刚他们退下。
“红姐请讲。”
红姐看着我，眼神变得深邃。“李浩，你很聪明，也很有能力。但是，你对这片废土的了解，还是太少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以为，这片土地上，最大的势力，就是我们风沙镇这样几千人的聚居地吗？”她冷笑了一声，“你错了。风沙镇，在真正的‘大人物’眼里，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蚂蚁窝而已。”
我的心头一跳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在这片废土上，真正制定规则的，不是我们这些在夹缝里求生的人。而是那些从旧时代就传承下来，掌握着强大武装和资源的‘军阀’。”红姐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敬畏，“他们盘踞在那些没有被战火彻底摧毁的工业城市里，手下有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军队，有自己的兵工厂，甚至……还有完好的装甲部队。”
军阀？装甲部队？
这些信息，象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我的认知。我一直以为，地表世界，就是一片混乱的、原始的废土。却没想到，在这片废土之下，还隐藏着如此庞大的势力。
“我们所在的这片局域，往西走五百公里，是‘铁拳城’的地盘。他们的首领，外号‘铁拳’，是个残暴的战争狂。往南，是‘希望绿洲’，那里被一个叫‘圣母’的女人控制着，据说她能净化土地，让植物重生。我们风沙镇，就是在这两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。”
红姐看着我，意味深长地说道：“你和方舟的贸易航线，动静太大了。现在或许还没引起他们的注意。但是，随着你们的实力越来越强，总有一天，会被他们盯上。到时候，你面对的，可就不是我这种可以坐下来谈判的‘生意人’了。”
“李浩，我今天告诉你这些，算是我们合作的附加赠品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好自为之吧。这片局域的‘规矩’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。”
说完，她便转身，带着她的人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弹。红姐的话，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铁拳城，希望绿洲，军阀……
我一直以为，我们最大的威胁，是来自未知的变异生物和恶劣的自然环境。现在我才明白，真正的威胁，是人。是那些同样在这片废土上，创建起自己秩序的强大人类势力。
我们这个小小的避难所，在他们面前，恐怕真的就象一个蚂蚁窝，一脚就能踩碎。
不行！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