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试?”
“义诊。”林北说,“找真病人,你用你的设备,我用我的手。看谁诊得准,诊得快。”
全场的气氛变了。这不是学术讨论了,这是下战书。
赵海东看向主持人,主持人看向组委会的几个负责人。有人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,回来后点了个头。
“可以。明天下午,在城南社区医疗中心,组织一场公开义诊。设备组和……林医生,各自独立接诊,第三方专家组评判结果。”
林北坐下了。
散会后,方逸凡的人找到了赵海东。
两拨人在走廊拐角处碰头。
“赵主任,明天义诊的事——”
赵海东看了来人一眼:“什么事?”
“方少的意思是,如果需要什么配合,尽管说。”
赵海东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是设备方的代表,要是在义诊中输给一个用手指摸脉的人,他的公司今年的订单就全完了。
“让方少放心。”他说,“我有数。”
第二天下午。
城南社区医疗中心门口排了一百多号人,都是听说有免费义诊赶过来的。组委会在中间拉了条线,左边是设备组,右边是林北。
林北面前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桌上放了一杯水。
对面设备组架了三台机器,两个助手在旁边操作,赵海东坐在中间。
第一个病人被引到设备组那边。六十来岁的老太,说胸口闷了一个礼拜。助手给她粘贴电极,运行了一套检测。
三分钟后结果出来——心肌缺血待排,建议进一步做造影。
同一个病人被送到林北这边。
林北让她坐下,搭了三指在她右手腕上,闭了眼。六秒钟。
“心气虚,左寸脉沉弱。不是缺血,是脾胃运化不好导致的气滞。吃了什么凉东西?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:“前几天贪嘴吃了半个西瓜……”
林北开了个方子递给她。
评判组在旁边做记录。
第二个病人,第三个,第四个——
林北的速度是设备组的五倍。而且他的判断每一次都精确到了具体病因,不象设备组给出的都是“待排”“建议进一步检查”这种话。
到第十个病人的时候,排在设备组那边的人开始往林北这边跑。
赵海东的脸越来越难看。
第十五个病人出了岔子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到林北面前,说头疼。林北搭脉之后皱了下眉。这人的脉象很怪——表面上看是普通的头风,但深层有一股异样的涩滞。
他抬头看了这人一眼。面色灰暗,眼白发黄,指甲根部有淤青。
“你不是普通头疼。”林北说,“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化学品?”
那人变了脸色:“没、没有——”
林北看着他的反应,心里有了数。这人是被安排过来的。脉象里那股涩滞,是服了某种药物之后的反应。
有人在故意给他出难题。
林北没慌。他多搭了几秒,把脉象里每一层信息都剥开。系统面板上弹出了辅助分析——“检测到外源性生物硷干扰,来源判定:马钱子硷微量。”
马钱子硷。微量服用不致命,但会让脉象变得极其混乱,正常中医根本辨不出来。
要不是他有系统辅助,还真可能栽在这里。
林北松开手:“你体内有马钱子硷的残留,剂量不大,是今天刚服的。你自己吃的,还是别人给你的?”
那人站起来就跑。
在场的评判组成员面相觑。
林北靠在椅背上,朝对面的赵海东看了一眼。赵海东移开了目光。
义诊继续。
到最后一个病人结束,评判组宣布结果:林北的诊断准确率百分之百,平均用时八秒。设备组准确率百分之八十三,平均用时四分十二秒。
围观的群众掌声雷动。
当天晚上,“两指神医”的名号就在当地传开了。第二天一早,社区医疗中心门口排了更长的队,全是慕名来找林北看诊的。
有三个当地的年轻中医跑来要拜师,被林北一句“我不收徒”打发了。他们不走,就蹲在门口看他接诊,拿本子记。
林北懒得管他们。
三天后,交流会结束。林北回到医院,院长亲自在门口等他。
“林北,恭喜你,主任的命文档下来了。”
林北接过文档看了看。科室主任,正式编制,待遇翻一番。
他刚把文档塞进白大褂口袋里,系统面板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