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很快也升起了炊烟。
一桶桶、一盆盆或浓或淡的盐水被抬出来,泼洒在坊街上。
坊民们拿着家里能找到的各种工具——锄头、铁锹、门板,甚至瓦片,跟着军士和吏员,开始清理冰雪。
类似的情景,在崔嘉巡查的归义坊、孙耀祖巡查的光德坊,以及其他贫困坊里相继出现。
督考曹的三人,不仅要督促,还要协调。
哪家实在没盐了,协调坊内互助或记录上报;哪处屋舍冰凌过重、檐角欲塌,立即标记,通知随后跟进的巡防曹军士协助处置;坊民之间因抢工具、占道路发生口角,也要及时调解。
一天下来,马周三人嗓子哑了,腿跑软了,官袍下摆溅满了泥水和冰碴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他们亲眼看到,那些最初眼神麻木惶恐的百姓,在道路一寸寸被打通、屋顶厚冰被敲落、听到确有平价物资可期时,脸上重新焕发出的光彩和希望。
这种参与其中、实实在在改变着什么的感受,是读书科举、吟诗作赋无法比拟的。
巳时左右,破冰清道使司那简陋的官廨外,来了几辆马车。
车帘掀开,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、魏徵依次下车,后面还跟着户部、工部、兵部的几位侍郎。
众人皆穿着厚重的御寒衣物,脸色凝重。
他们是真放心不下。虽然定了方略,虽然相信文安的能力,但这等关乎全城安危的泼天大事,不亲眼来看看,心里实在没底。
尤其是昨日文安在朝堂上那番“激昂”表现后,几位宰相更是想看看,这少年独当一面时,究竟是何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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