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替阿耶挡住那些咳嗽,该多好。
杜如晦病危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宫里。李世民正在两仪殿批奏章,闻讯大惊,手里的朱笔从手中掉在了案桌上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日上午。太医去了,说是无力回天了。”
李世民立即站起身,绕过御案,往外走。张阿难跟在后面,低声问:“陛下,要不要备辇?”
“不用。”李世民摆了摆手,“备马。”
他走得很快,袍角在风里翻飞。张阿难小跑着跟在后面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动了几次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李世民骑在马上,沿着朱雀大街往崇仁坊方向疾驰。他的骑术极好,即使在闹市中也毫不减速。行人纷纷避让,有人认出了他,跪在地上喊“陛下”,他没有理会,只是催马更快地跑。
他想起杜如晦跟他说的第一句话。那是武德四年,他率军攻打洛阳,杜如晦从李渊那里被派来当他的记室参军。
那时候杜如晦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袍,瘦得像根竹竿,站在中军大帐里,不卑不亢地看着他,说:“秦王,臣杜如晦,奉命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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