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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。只有一道纤细、凝练、近乎透明、却又仿佛蕴含着一条微型星河轨迹的剑光,自下而上,斜斜撩出。
这一剑,很慢,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。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无视了那恐怖剑压的封锁,如同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,又如流星经天,轨迹天成。
“嗤——!”
一声轻响,轻微得几乎被巨剑斩落的轰鸣淹没。但那柄威势滔天的青色巨剑,却在这道纤细剑光划过之处,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蟒,猛地一颤,随即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!
剑光不停,沿着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,穿透了溃散的剑煞之气,在陆惊鸿惊骇欲绝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轻轻掠过了他的脖颈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陆惊鸿保持着挥剑下斩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他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散去,眼中却已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茫然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一道细细的血线,自他脖颈间浮现,随即迅速扩大。
“噗通。”
头颅滚落,无头尸身向后栽倒,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,染红了大片地面。
天剑阁现任阁主,炼虚初期剑修,陆惊鸿,死。
死于他“叛逃”的弟子,叶清雪,那于生死间领悟、融合了古老星辰剑道真意的一剑之下。
广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天剑阁弟子,无论是结阵的还是观战的,全都如同泥塑木雕,呆呆地看着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,看着那个持剑而立、衣裙染血、却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剑意的清冷女子,大脑一片空白。
阁主……死了?被叶清雪一剑杀了?
叶清雪缓缓收剑,剑尖斜指地面,一滴鲜血顺着剑脊滑落,滴在尘埃里。她看也没看陆惊鸿的尸体,而是抬头,望向主峰之巅的天剑宫,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传遍四方:
“首恶已诛。与陆惊鸿同谋,参与当年害我师尊之事,以及近年来与其狼狈为奸、戕害同门者,自己站出来,于祖师剑碑前自裁谢罪。余者,若愿遵从天剑阁祖训,持身守正,我可网开一面,不予追究。若冥顽不灵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手中星辰剑微微抬起,剑气吞吐,“便如此碑!”
话音未落,她反手一剑,斩向山门旁一块高达三丈、刻着“天剑阁”门规的巨石。剑光闪过,巨石无声无息地从中分开,断口光滑如镜,轰然倒塌。
这一手,彻底震慑了所有人。那一剑斩开镇派剑阵凝聚的巨剑,斩杀炼虚阁主,或许还可说是机缘巧合、爆发潜力。但此刻这举重若轻、控制入微的一剑,却显示了叶清雪对剑道理解,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、令人敬畏的境界!尤其是她身上那隐约散发出的、与星辰剑体同源却更加古老的剑道气息,让一些年长的长老心惊肉跳,想起了某个几乎湮灭在古籍中的传说……
“扑通!”那名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刻薄长老,面如死灰,第一个跪倒在地,对着叶清雪连连磕头:“叶师侄……不,叶师叔!饶命!当年之事,都是陆惊鸿逼我的!我愿交出所有财物,自废修为,只求饶我一命啊!”
有人带头,立刻又有七八个长老、执事面色惨白地出列,跪倒在地,或求饶,或默然。他们都是陆惊鸿的心腹,或多或少参与了当年之事或后来的龌龊。
更多的弟子和长老,则是面面相觑,神色复杂。陆惊鸿已死,叶清雪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神秘的剑道传承,让很多人心中天平开始倾斜。尤其是那位赵师叔,他看了看地上陆惊鸿的尸体,又看了看持剑而立、虽然染血却目光澄澈坚定的叶清雪,最终长叹一声,越众而出,对着叶清雪躬身一礼:
“叶师侄……当年赵某受陆惊鸿蒙蔽,对你多有得罪。今日你清理门户,诛杀元凶,还天剑阁以清白,赵某心服口服。愿奉你为天剑阁新任阁主,重振我天剑阁声威!”
“愿奉叶师叔为新任阁主!”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,纷纷躬身行礼。形势比人强,更何况叶清雪本就占着大义名分,实力更是深不可测。
叶清雪目光扫过跪地求饶的几人,又看了看躬身行礼的众人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但很快被坚定取代。她并非贪图阁主之位,但天剑阁是师尊的心血,不能就此沉沦。清理门户,拨乱反正,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。
“阁主之位,稍后再议。”她收起星辰剑,对那赵师叔道,“赵师叔,烦请你带人,先将这几人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待查明其罪行,再行发落。其余弟子,各归其位,加强戒备。今日之事,不得外传。”
“是!”赵师叔连忙应下,立刻指挥人手,将那些跪地求饶者带走。其余弟子也纷纷散去,只是看向叶清雪的眼神,已充满了敬畏。
处理完这些,叶清雪才转身,看向一直静静站在远处的凌云等人,脸上冰冷的神色稍稍缓和,对着凌云,轻轻点了点头。
凌云走上前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血迹,皱了皱眉,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:“先疗伤。”
叶清雪接过,没有推辞,服下丹药,感受着药力化开,温暖着几乎冻僵的四肢百骸和受损的经